「哥哥说，錶是爷爷最喜欢的东西，他有了我也想要有。」

        聂云笑了笑，「重要吗？安乔很争气，也很尊重我，当我儿媳我是非常赞成。」话完，将门轻轻带上。

        聂暘摇摇，苦笑。「忙着吵架，嘴里对我不留情，哪还有叙旧的情面？」

        「蛮开心的，不过那是哥哥的，我觉得终归要还给哥哥。拉拉小提琴我就满足了。」他笑得白亮亮，心无城府地说。

        「安乔那孩子懂事，听于风说是怕我担心，才赶在这时间出面澄清。也好，先堵住外的悠悠眾口，免得阻碍她的工作。」

        「是啊，她这几年也过得辛苦，一个女孩子在那圈子打不是容易的事。」聂云意味深长。「她有跟你透这几年过得如何？」

        聂云本来有点烦恼聂暘心里是否会不平衡，毕竟聂暘总是温和无害，闷葫芦似的像个蚌壳一样守得死紧，因此他今天来打听下文也没抱着希望来的。

        昏黄灯光把聂暘的脸照得讳莫如深，他双手交握，微低着，问了句：

        他钟意的还是那个会想办法握在手里，佔有慾十足的聂晟。

        聂暘其实并不开心，因为拎着它要付出的心力实在太大，他提心吊胆一个礼拜，突然觉得自己该把它还给聂晟，重拾平常的步调，然而这样的情绪他一时间无法汇整得很明白，他只本能觉得，不能讲实话。

        聂云深知当年两人并非好聚好散，也不想动儿子的伤心事，只点到为止。

        「爸这话是出于维护杨安乔，还是别有缘由？」

        「你在英美的那几年，刻意没跟我过问她的近况，不是因为不关心，是因为从报章媒可以看出蛛丝跡，我就没特意跟你透。可是聂暘，当年你还欠她一个说法，是时候把事情摊开讲个明白，相信我，你会想听听安乔本人跟你聊一下近况。」聂云没有再多赘言，拍拍他肩便离去。这些话他不是初次提点过聂暘，聂暘如果有心，会去查探的。

        聂云随意坐在床上，斟酌了下用词：「今天你去见安乔，她好点了吧？」

        给聂晟的重量，聂暘承受不起，也不想承受，可聂晟的说法在聂老爷耳里，便是聂暘是个安分守己野心不大的孩子，同时也看到了聂暘的好──细心仔细。他一方面欣，一方面也将聂暘挪出心里考虑的那个地位。无论有没有血缘，人都是个会偏心喜爱事物的物种。

        之后每当有相同情况，聂暘都极少开口跟聂晟争些甚么，也还好两人喜爱的事物向来不同。而聂暘一旦寻到珍重的事物，便会想方设法保护，寧可收在柜子里一尘不染，也要看它完好无损。

        「爸，乔乔.....」聂暘停了一下。「安乔今天表现很好，扮足可怜，没让人得寸进尺，不是最后还义正言辞地说要保留法律追诉权吗？你不用替她太担心。」就不知后面惹怒记者的那段是不是脱稿演出，看葛于风旁边嘴角抽蓄的模样，八九成是杨安乔自己拿的主意。

        聂老爷忍不住失笑。「所以你带着它一整个礼拜，觉得很开心？」

        和长辈说话一向敬重的聂暘，闔上电脑后点点。「活泼得很。」他意在言外，指的正是她犯傻诱惑他那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