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聂云嚥了嚥口水，没发觉聂暘脸色倏地凝重，温和说：「是我跟你爷爷说，不要让你继续掌新寰，不过这只是暂时，只要你看好病，爷爷就会让你回去......」

        深怕刺激儿子而急忙解释，却终止于聂晟一即发的攻击，他抡起一个拳往父亲而去。无法躲避下，聂云已经闭起眼准备承受聂晟那一拳，聂暘却在后轻轻松松踹了聂晟一脚，让他的攻势只有虚招，人就往旁跌下，在地。

        聂晟停了玉石俱焚的凶狠，傻愣愣地望着父亲：「你说甚么？」

        半小时后回到聂家，聂晟被聂暘指示押回他的房间，没有限制行动，唯独两个人守在他门外行看之举，而聂晟自从回到家里后早失了方才发的怒气，整个人萎缩着子躺在床上，神情空，眼里毫无焦距。

        「爸，你不要刺激他，他现在没有理智可言。让他先吃药，明天押他去看病才实际。」讲完蹲在聂晟边盯着他，无奈之馀还是一派淡定：「吃不吃随便你，反正明天一定会带你去看医生。」然后拉着聂云要走人，末了拋了一句：「emma在香港的屯门，我叫她明天回来，你现在一败涂地，她一定心疼死了。

        「这样也好，你妈那个也的确是不好相......」感叹一声，车内又恢復寂静。

        聂暘扯出个别有深意的笑：「我可不想有婆媳问题，别说乔乔那个，光妈那个挑剔的模样，两个女人在一起能有甚么好事？之后我会另找一个房子安顿他们母子俩，到时你有空就来坐坐。」

        而屋外的聂云正好听见动，立刻开门衝进屋，挡在两兄弟中间，急冲冲大吼：

        「爸，你回家再跟聂晟说吧，不然他要是发神经，等一下又出车祸。」聂暘懒洋洋点起一菸，朝着后的聂云说。

        聂云语里的关怀真真切切，而被打击神思俱散的聂晟连也没抬，只抱于膝上，影沮丧，像隻迟暮的猛兽，英勇与锐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聂暘进了他房门又把药放在他边的柜子，清淡地拋下一句：「吃药，明天开始看病。我就告诉你emma在哪，还有为什么爷爷收了你的权。」

        一路上，车内俱寂，聂云乾涩的，和乱哄哄的思绪让他好久都无法组织言语，聂暘往旁略略瞄了下，安：「爸，把他带回家再好好解释，聂晟会听的。相信我，你的决定没有错。」

回神后赶紧追上去，聂暘则不疾不徐地跟上。

        聂云走还留一阵，才进了聂暘的副驾驶座。聂暘随手熄了菸，开车引路回聂家。

        「聂晟，你不要怪聂暘，是我！是我劝你爷爷把你的权力收走的！」

        两台房车正停于大楼下，聂晟已经被严加看于其中一台内，聂暘上了另一台的驾驶座。聂云轻敲聂晟的车窗，司机见状赶紧将玻璃窗缓缓摇下。

        聂晟眼里闪过一丝锐利光芒，用尽力气起来扑向聂暘，反应很快的聂暘稍一闪，聂晟就落了个空，不甘心的他又想揪住聂暘，宛如被占据领土的狮王最后垂死的挣扎，用尽全力一搏，想将他拉向跟他一样痛苦的渊藪。

        「聂晟，你不要紧张，回家后甚么事都没了，爸爸会跟你解释一切的。」

        听见孙子能长相左右，聂云心里的阴霾暂时拨开了点云雾：「你以后要跟安乔住外面吗？还是回家......」

        「没有痛过怎么成长？让他再这样自生自灭下去，我们才要担心。」一副悠间写意的模样。为了转移聂云的注意力，聂暘又：「等聂晟的事解决，我把宇翔接上来，以后你有空就可以来找他玩了。」

        已见识过太多风浪的年纪，闻言，聂云的老泪竟然盈眶：「我知你叫我的事是对的，不过看他那样我实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