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太多话，略感口干燥，郭茜妮拧开瓶盖一连喝了好几口水，余光却紧盯梁风敲敲打打的手，事很认真，不像他这个年龄段该有的稳重老练，又意识到他比自己还小几岁。

        郭茜妮脸薄，几句不轻不重的话就能令她面红耳赤，知他和许惟一的关系，她不是有意过来挑矛盾，纯粹不想他走了岔路，最终毁了自己。

        “她知吗？”

        面对许久不见的脸庞，许惟一晕转向的，极力克制着吻上去的冲动，端端正正地挨着他坐好，声：“不说了，等吃完晚饭我们再聊吧。”

        许怀信偏过，对着满脸讨好的女孩，冷声问：“说够了吗？”

        在许爸家待了三天，终于在周五的下午，见到了许怀信。

        趁客厅没人，小声问：“哥哥，你是不是想躲我一辈子呐？”

        许怀信沉默，也不用别的事，只用沉默就能摧毁她，她急切地拉拉他的衣角：“哥哥，理理我好吗？你知不知，我想见你都快想疯了。”

        顾忌有其他人，许惟一收敛子，只走过去坐到他旁边，侧瞧他一眼，心口的气都顺通许多，连日来的焦躁不安得以找到释放的缺口。

        “如果你不想她知，就不能去。”

        “别告诉她。你也当不知，以后不要再来这里，好好老师教书育人。”

        许爸很快迎过来，乐呵呵招呼两句，到厨房问保姆晚餐进度。

        梁风的手顿了一下，鼻腔里挤出一声嗯。

        再瞅一眼，发现哥哥瘦了，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这幅样子完全教她心痛起来，一向自私的人，连心疼自己也只那么几回，她独独望着他，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一一应该放假回来了吧。”

        许惟一替他回：“你知不可能的，谁让我们是一家人，无论你飞得多高多远总会要回来的，我也总会找到你的。”

        许惟一的愉悦不过一秒，陡然了下坡，又害怕他转逃掉，像抓犯人一样紧紧钳住他的胳膊，冲房里大喊。

        这样一来，赵虔也将失去庇护，理起来更为容易，他绝不会留下这个定时炸弹危害边的人。

        此前许爸没有透半点消息，所以在许怀信推开门，毫无防备地撞见眼前的少女，他愣了一瞬。

        他没有回答，甚至连个反应都没有。

        这句话说得坚定有力，在寂静的屋子盘桓许久。

        接着她看见他眉蹙起来，冷面的脸庞也紧绷，像是在极力忍耐。

        不是不清楚她的本，她都能找到林妤那里了。

好地生活，总得自己牺牲点什么。

        许怀信褪下胳膊上的双手，过她来到沙发前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