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南星认真地点了点：“是。”

        勤恳的弟子认认真真地练着，只想着走捷径的弟子，便在背后说他小气，不想教就直说，何必这样耍人玩。

        祝青臣继续：“还有，他那个小师弟，至今没能修成金丹，一直想要一颗现成的金丹，你觉得，剖谁的金丹最划算？”

        祝青臣从袖中拿出册子：“修行的册子，你去拿给他们。在他们面前，暂时不要表现出对徐方庭的憎恶，等时机成熟，再带他们来见我。”

        众人继续闲聊：“多亏了仙尊的册子，否则我到现在还在死胡同打转呢。”

        跟着这一群散修闯江湖，他们都把他当最小的弟弟照顾。

        成意点点：“我知了，多谢陆师兄提醒。”

        祝青臣来了玄天宗几天，不论谁来求教，都是一本册子递过去，让对方练熟了再来找他。

        成意笑了笑，谦虚：“我还差得远呢，一直在练。”

        “好，等师尊有空了，我就带你们过去。”

        “得了吧，你什么时候睡不好了？每天都呼噜打得震天响，隔都听得见。”

        徐方庭照着他给的剑谱练了一天，觉得没什么用，便也丢到一边去了，想起来的时候才拿出来练一两招。

        “南星，仙尊什么时候得闲，你带我们去向他正式个谢。”

        “前几日玄天宗给我们的药材太过珍稀，吃得我一晚上没睡好，燥得很。”

        却不想，前面几个玄天宗弟子正在说话。

        “嗯……”成意回过，看向自己的朋友们。

        “杀妻证”可不就是邪术么？

        他倒是很清醒，祝青臣点点：“你觉得，散修无门无派，修为也不高，他能图什么？或者说，散修上有什么可图的呢？”

        “是这个理，应该个谢。”

        “不可能。”陆南星斩钉截铁，“徐方庭那样自私自利的人，任何事情一定有所图谋。”

        成意今年不过十六岁，脾气很好，说话也轻声细语的。

        *

        徐方庭看起来一正气，刻意装出来的温和有些过火：“你现在可得闲，我带你去后山走走。”

        众人故意咳嗽两声，看向成意：“成意，大师兄喊你呢，快去。”

        成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站起，朝徐方庭走去：“大师兄，你找我有事？”

        陆南星了个收式，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正色：“我师尊说，修行最要紧的是一步一个脚印，不能揠苗助长、急于求成，否则基础打不好，就算平地高楼起，也随时有可能平地高楼塌。”

        陆南星想了想，忽然睁大眼睛：“师尊，他……他是不是修炼邪术？用人的命来修行？”

        陆南星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师尊，那我上去提醒他们。”

        也差不多。

        “那好吧。”成意转回，对徐方庭，“我现在得闲。”

        “仙尊说的是，正是这个理。”

        他们无门无派，死了没有人追究，就算事发，也没有人会为他们讨公。

        “不要紧，脚踏实地就好了。”陆南星忍不住多叮嘱两句，“千万不要想着走捷径。”

        “你先和他们打好关系，告诉他们怎么修行，别让他们走入歧途，被玄天宗给骗了，当猪似的养起来。”

        不多时，徐方庭便过来了。

        他们都摆了摆手：“不要紧，你去罢。”

        一众散修皆深以为然，点了点。

        陆南星似是随口问：“成意最近怎么样？赶上来了吗？”

        “是。”陆南星把东西收好，表情严肃，“师尊放心，我一定办到。”

        这天下午，一行人正在空地上打坐。

        “况且，倘若真如你所说，成意已然陷进去了，他若将你的话转而告诉徐方庭，岂不是打草惊蛇？”

了呀。”

        陆南星看向那个叫成意的散修。

        徐方庭带着成意，沿着小路，朝后山走去。

        自然是散修的。

        “不可。”祝青臣拦住他，“这些事情都没有证据，不过是为师的推测，你方才上山，就贸贸然跑去跟他们说这些事情，只怕会被人当是胡言乱语、挑拨离间。”

        “那怎么办？”

        众人哄笑出声。

        另一边，陆南星很快就和山上散修打成一片。

        他朝一众散修微微点示意，然后又朝成意招了招手：“成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