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云扬突发恶疾,病得快死了,皇帝总不至于yingbi1着他去吧?”
“这也是欺君之罪,zuo戏就要zuo全套,云扬一旦开始装病,就要一直缩着,病好了,照样得去京城。”
“那我替云扬去。”
“这还是欺君之罪。”
这时,镇国公发了话:“必须得去。若是陛下打定主意试探我们家,这次不去,总有其他时候要去,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楚云庆急dao:“可是云扬年纪这么小,心思又单纯,怎么能应付得了那些弯弯绕绕?”
镇国公反问:“云扬应付不了,你就应付得了了?”
楚云庆噎了一下。
他自然也不行,这两兄弟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会打仗,不善权谋。
一直坐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楚云扬放下手里的碗筷,站起shen,走到祝青臣shen边:“爹、娘、哥哥,我去,我不怕!”
镇国公抬起tou,见小儿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又见祝青臣神色坦dang,虽然不愿承认,心中却已信了几分。
他站起shen,向祝青臣行了个大礼:“有劳小公爷。”
“不敢。”祝青臣连忙站起shen,结结实实地扶了他一把。
镇国公一脸肃穆:“小公爷放心,若是真像你说的那样,皇帝扣下小公爷和云扬不放,我一定……”
他似乎下不了决心。
也是,一辈子为了朝廷、为了百姓,忽然要他说这样的话,他怎么开得了口?
镇国公沉默良久,最后定定dao:“我必定,领兵相救!”
镇国公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小公爷为我儿以shen犯险,我怎么能置shen事外?若是……若是陛下真的……我一定!”
他已经语无lun次了,但意思和决心都是清楚的。
祝青臣叹了口气,握了握他的手:“我也希望是我多想了。”
镇国公转过tou,对家人dao:“小公爷好心提醒,事关全家人的xing命,下了这个桌子,就把今天的事情烂在肚子里。”
一家人都应了:“是。”
生在武将世家,他们更知dao保守秘密的重要xing。
若是嘴巴不严,只怕下一刻就掉脑袋。
镇国公朝祝青臣伸出手:“礼物都在院子里,还要劳烦小公爷替我们掌掌眼。”
“好。”
他们一家人怪实诚的,在祝青臣戳破之前,他们还满心满眼地把皇帝当成明君侍奉,给皇帝准备的礼物,堆成了一座小山。
西北特产的宝石、油光水hua的狼pi,还有各色土特产。
祝青臣拍了拍一大箱的宝石,淡淡dao:“换个小点的木匣子,外面用宝石镶嵌,里面的宝石也不用装满,挑中等货色就行。”
“而且要特意说明,这是从草原bu落缴获来的战利品,不是镇国公府特意搜罗的。”
众人都明白了。
正是min感时期,这么一大箱子宝石送上去,万一皇帝多疑,怀疑他们家大肆敛财,疑心就多一重,祝青臣和楚云扬在京城的危险就多一重。
换个jing1美的匣子,又说是战利品,既不失礼数,又能显得镇国公府忠君爱国,不论拿到什么东西,都不敢藏私,一并献给皇帝。
镇国公夫人ma上应dao:“是,我ma上安排人去办……算了,我亲自去办。”
祝青臣又看了看剩下的东西,把好东西都挑出来。
狗皇帝pei不上这么好的东西。
剩下一些土特产,不扎眼,很安全。
“这样就可以了。”“还是小公爷缜密,多谢小公爷。”镇国公松了口气,连连朝他拱手,转过tou,又踹了两个儿子一脚,“学着点。”
一家人正说着话,外面忽然有ma蹄声传来。
镇国公噤了声,楚云庆和楚云扬两兄弟捂着被踹的屁gu,“哎哟哎哟”地直叫唤,没有一点儿破绽,就像是一家人聚在一起瞎胡闹。
士兵在府门前翻shen下ma,快步跑到镇国公和祝青臣面前。
“两位公爷,大都探子传来密信。”
“快拿上来。”
草原有三十六个小bu落,其中大bu分归顺宇文鲜卑,国号为周。
大都是他们的都城。
大夏与北周冲突百年,两国自然都给对方安插了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