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面虬须的壮汉趴在门上，温声细语地唤：“远儿？远儿？”

        像是妖魔从黑暗里伸出的爪子，从地底伸出来，紧紧地抓住他的脚，让他动弹不得。

        祝青臣安排的侍从把他们带到关押废帝的密室前。

        废帝派人兴建的密室还在里面。

        卫远握紧了匹缰绳，指甲嵌进手掌心，掐出一白痕。

        “多谢。”

        萧承安抬起，拍了拍脑袋，一脸苦恼：“老师，以前偷偷看书的时候，我觉得书册真好看，谁要是不让我看书，我就跟谁急，可是现在……”

        他忽然看不懂了。

        卫远恨不能现在就飞到皇里，给废帝来上两刀。

        “好，那我就在外面守着，有事情随时喊我。”

        卫远进去过。

        那里面暗无天日，墙上挂着各式各样恶心人的刑，用来给废帝提高兴致的。

        他被骗进里，被那些太监生拉拽，带到的就是这个房间。

        他一手拿着烛台，一手扶着儿子，两个人往里走。

        卫三将军话还没说完，“嘎吱”一声，卫远就把院门给打开了。

        “小公爷回来了。”卫三将军咬着牙，“那个恶人也被小公爷抓回来了，小公爷和爹说好了，把他交给我们家置，弄死了也不要紧。”

        卫三将军拗不过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进去。

        来到门口，卫三将军拿出祝青臣给他的令牌，牵着，一路畅通无阻，带着儿子入。

        祝青臣笑了笑：“您老说笑了。这个令牌给您，可以随时进出中。”

        卫远一直波澜不惊的脸上，忽然出现一些名为震惊的情绪：“弄死了也不要紧？”

        另一边，卫三将军骑着，一路狂奔回家。

        卫三将军连忙拉住他：“走，爹带你骑过去。”

        他紧紧地握着父亲的手，一步一步，穿过阴暗的走廊。

        卫三将军连忙扶住他，轻声：“小远，要不然还是……”

        推开殿门，一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充满卫远的口鼻，捂得他不过气来。

        *

        “对，小公爷和我们家扶保康王殿下登基，那个恶人死了就死了，还能给康王殿下铺路。走，爹带你进，爹跟你保证过的，让你一刀一刀把他的……”

        “走！爹带你去报仇！”

        祝青臣送走几位将军，便转回了萧承安的寝殿。

        侍从解释：“这是先帝亲自营造的密室，专门用来……小公爷特意把他关押在这里，也是想让他尝尝自己酿下的苦果。卫将军和卫公子是自己进去，还是我跟着……”

        他好讨厌看书。

        就是这个房间。

        这个时候，他正低着，认真地看着祝青臣布置给他看的书册。

        他扶着门站稳了，刚准备拍门，却握了一下拳，收了收力，变成轻轻地敲门。

        卫远哑声：“不必，我们自己进去。”

        差一点点，那些东西就被用在卫远上了。

        萧承安不想去住萧承明住过的寝殿，他觉得怪脏的，所以还是回了自己的殿。

        “好。”

        卫远紧紧地握住父亲的手，态度坚决：“我一定要进去。”

        一看见这个房间，卫远骑在上，一瞬间血倒，整个人都僵住了。

        卫三将军看向他，征求他的意见。

        卫远翻下，脸色苍白，差点连站都站不稳。

        来到儿子的院子前，他几乎是从背上摔下来的。

        祝青臣走到他边，摸摸他的脑袋：“那我陪着殿下看吧。”

        他怕吓着儿子。

        卫远从房里跑出来，脸色还是惨白的，连说话都没有力气，轻轻地应了一声：“爹。”

        卫三将军一看见他，上就红了眼眶。

        十来岁的小公子，瘦得只剩下骨，一双眼睛放着不寻常的光，跨过门槛，大步朝外走去。

        殿昏暗，卫三将军拿出火折子，把蜡烛点起来，这才好一些。

        这阵子卫远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上早就僵了。他不太熟练地爬上，卫三将军确认他坐好了，然后牵着，带着他，朝前狂奔。

        “好，您慢走。”

        “多谢多谢。”卫三将军急匆匆地要走了，“那我先回府里，告诉儿子这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