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宇文赞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想到里对他很好的程公公，想到朝中年迈的陈老御史，想到城里卖梨花膏的老人家。

        如果当初救下宇文赞是错，那这个错，也应该由他来承担。终于，清晨时分，宇文赞睡醒了，从帐篷里走出来。

        宇文赞还没出来，萧承安低着，安静等候。

        萧承安一边吐血，一边抱住他的：“是我的……玉佩是我的……宇文赞，是我救你，你答应过我……”

        陈寻大喊：“陛下、陛下救我！”

        “我自知罪孽深重，我愿投降，只求陛下放过大夏百姓，我甘愿当牛，偿还罪孽。”

        宇文赞又一次冲出来，将萧承安踹开：“！贱人，你还想欺负小陈子！”

        宇文赞问：“还说什么？”

        可不知为什么，萧承安越是百依百顺，宇文赞就越看他不顺眼。

        宇文赞并不听他解释，又一脚狠狠地踩在他的膛上：“住口，你当朕是第一天认识你吗？小陈子心善，你算是什么东西？”

        日复一日的折磨，让萧承安整个人迅速消瘦下去。

        萧承安以自己为代价，保下所有大夏百姓。

        宇文赞喊他“萧”，让他着水果靶子、让他趴在地上学狗叫，就像当初大夏那群公子哥儿对他的那样。

        萧承安缓了一会儿，稍微有了点力气，又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捧着降书，伏在地上。

        萧承安听见熟悉的声音，猛地抬起。

        宇文赞问：“小陈子，外面那个是你从前的主子？”

        他变成了宇文赞的一条狗。

        每当这时，他只要反驳一句“我没有”，宇文赞就会让陈寻过来，用鞭子抽他一顿。

        宇文赞甚至让他每晚跪在陈寻房门外侍奉，在他们完事的时候，送来热水、整理床铺。

        宇文赞神色松动，但很快又：“‘汪’一声来听听。”

        他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却被宇文赞一脚踩住心口。

        陈寻上前，一只手着鼻子，另一只手伸进萧承安的怀里，拿走玉佩，朝他出一个得意的笑容：“谢啦，陛下可要记清楚了，是我救的宇文赞，嗯？”

        他说：“回城里，和你那群废物臣子待在一块儿，朕要堂堂正正地攻破大夏！”

        宇文赞班师回朝，搂着陈寻骑在上，萧承安被捆着双手，跟在后面跑。

        萧承安又吐了血，奋力挣扎，抱着宇文赞的脚，想把他的脚推开，想拿出玉佩。

        宇文赞掐着他的下巴，要他抬起来：“你来给朕狗，我就放过百姓。”

        萧承安倒在地上，抬看着阴云密布的天，满是血色。

        不知过了多久，营帐里才传来声音。

        那是陈寻！

        宇文赞想让人把他赶走，但是陈寻说有意思，想看看他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是。”一个扭造作的声音传来，“我从前在长秋殿伺候，殿下脾气差，时常对我们打骂不说。在里时，就心疼陛下吃不饱、穿不，还要被人欺负，想把自己的东西送给陛下，他也不让，只能偷偷送一些，放在陛下房里。”

        帐篷里，陈寻拍着手，笑嘻嘻：“好，打得好，陛下威武。”

        萧承安趴在地上，试图辩解：“不是这样的，宇文赞，是我给你送吃的喝的，是我救了你，陈寻撒谎……他……”

        “嘭”的一声，萧承安倒在地上，呕出一口鲜血。

        “还说陛下不过是质子，卑贱之人，被饿死打死，也是陛下的福气。”

        他忽然后悔救下宇文赞了。

        于是萧承安在营帐前跪了一天一夜。

        说完这话，宇文赞扭便回了营帐。

        “后来，跟着他去打猎，在猎场里遇见别人欺负陛下，求他上前帮忙，他也不肯，只能独自上前，把陛下背了回来，当时还下了好大的雨呢。回去之后，他嫌救了质子，打了一十大板，还说……还说……”

        他在说什么？他怎么会在这里？

        “是。”萧承安没有犹豫，俯叩首。

        萧承安伏在地上，有气无力：“求陛下放过大夏百姓……”

        萧承安还没反应过来，宇文赞从帐篷里冲出来，一脚踹在萧承安的心口，将他踹翻在地。

两边，目光不善地打量着萧承安。

        “你从前在夏国不是颐指气使，对旁人喊打喊杀的吗？怎么？现在学会装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