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臣点点，继续：“但还是我们这边置了比较好，省得卫家惶恐。”

        一想到宴会上的事情，他就气不打一来。

        祝青臣解释：“但那毕竟是废帝，也是陛下的兄长，他们之前一时气血上，一心只想着报仇，现在回过神来，也有些后怕。”

        一看见北周，萧承安又想到宴会上的事情。

        “这四五，有的也搬走了，有的不愿接受现实，官府的差役上门，他们直接把人给赶走了。现在尸骨停在我的府上。”

        祝青臣问：“你不介意吗？”

        萧承安一拍桌案，把笔拍在桌上：“陈寻到底是什么时候和宇文赞勾搭上的？我原本以为他只是小偷小摸，谁知他竟然如此胆大包天，竟敢通敌！”

        萧承安问：“那……他们的家人来接他们回去了吗？”

        没多久，萧承安翻到了北周递上来的和谈文书。

        祝青臣皱起眉，认真地看着萧承安。

        这小子，不会又心了，想给废帝办丧仪吧？

        今天能对废帝用刑，说不定明天也能废了新帝呢？

        “我知。”萧承安点点，“虽然不能弥补万一，但我还是想尽力给他们一个安魂之所。我明日就找礼的人过来看看，看什么地方合适。”

        两个人在案前坐下，程公公奉上醒酒茶，悄无声息地放下，随后就退到一边研墨。

        他连说了两句“气死我了”，看来是真的很生气。

        萧承安也不恼，只：“这是什么话？当初既然说好了给他们家置，自然就给他们家，我怎么可能秋后算账？再说了，他出那些事情，人神共憎，死是最便宜他的事情了。”

        “卫老将军这阵子忙着筹备陛下的登基大典，卫远也忙着写文章，好久都没过来了。有也是派人来探探我的口风。”

        “你能这样想很好，但这不是你欠他们的，是废帝欠他们的。”

        “尸骨年岁久远，仵作很难辨认份。审讯那些和尚太监，也没有什么结果。我让官府把籍册子拿出来对照，看有没有人在这几年间消失的，查了很久，只查到四五。”

        一个小小的陈寻，心思竟然也能活络成这样。

        祝青臣有些惊讶：“嗯？”

        祝青臣点点：“老师吩咐亲卫去办。”

        眨巴眼睛，回过神来：“好。”

        萧承安对祝青臣：“老师，咱们得派人盯着宇文赞和陈寻。还有，不单是我边的人，里的人全都得筛选一遍，禁军侍卫也都得打乱了重新排，绝对不能再有这种事情！”

        祝青臣撑着，百无聊赖地在旁边看着。

        萧承安认真：“我在里给他们开辟一个佛堂，安放他们的尸骨，再给他们立牌位，也好让他们有个安之所。”

        “两国和谈都还没谈妥，他就敢公然在中与敌国皇子拉扯，把里的事情透给敌国皇子，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他们也担心，万一皇帝和兄长兄弟情深，或是皇帝因为这件事情，怀疑他们家的忠心。

        他不光生气，还能想到背后的利害关系，祝青臣很欣：“你能想到这些事情就好，你自己先去安排，有事情再找老师。”

        祝青臣叹了口气：“仵作花了大半个月，大分都收殓好了。”

        萧承安摊开奏章，提笔沾墨。

        烧了最好，祝青臣曾经给废帝下过毒，也不知中毒程度如何，要是到乱丢，传得到都是就不好了。

        废帝在时荒淫无，连带着太监也无法无天，一个个野心，皇朝堂表面太平，实际上都漏成筛子了，谁都想来捞一手。

        不好意思，老师误会你了，你不心。

        萧承安还有一些奏章没批完，祝青臣还得打起神陪他。

        可想而知，里其他太监有多厉害。

        没多久，两个人也回到了长秋殿。

        “那……”萧承安迟疑了一会儿，“也不好叫他曝尸荒野，万一被人认出来就更麻烦。”

        “老师都不介意，把他们停在家里，我当然也不介意。再说了，这原本就是我应该的。”

        祝青臣眨巴

        萧承安正色：“老师，干脆把他烧了吧。”

        他这个心的病真是……

        “好。”祝青臣没有意见。

        萧承安想了想，最后：“那就把他们送进来吧。”

        “对了，老师。”萧承安顿了顿，又，“从皇家寺院里找出来的那些白骨，都收殓好了吗？”

萧承安：“老师前阵子不是和卫家人说好了，把废帝交给他们置吗？那就给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