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的。

        他跨过门槛，却险些跌了一跤，直接扑在棺材上。

        传来熟悉的呼喊声，李钺喊他“祝卿卿”，让他快点回家。

        不会有问题的。

        李钺抹了一把沾满尘土和血污的脸，平复心情，宽自己。

        嗯，他的魂魄都被李钺咬出一个记号来了。

        李钺推开亲卫，用自己的佩刀支撑着地面，抬起脚，艰难地走过最后三级石阶。

        祝青臣小声：“李钺，我没有死啊，我们刚刚才见过面的。”

        李钺发上的雪花化，滴落下来，落进他的眼睛里。模糊了他的视线。

        祝青臣往前扑去，想要拉住他，但终究还是穿过了李钺。

        只有祝青臣站在旁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

        祝青臣飞到台阶上，回看去。

        他刚要提脚上前，却不知怎的，脚僵得厉害，挪都挪不动，整个人忽然失了重心，像轰然坍塌的高山一样，往后倒去。

        比他在外面冻了几天几夜都凉。

        眼下正值冬日，天气严寒，距离祝青臣死去不过两日，他还保持着刚刚死去的模样。

殿中棺椁倏地映入他的眼中。

        在李钺的一声声“祝卿卿”中，他努力往上划。

        就算再来一次，就算知祝青臣会重生，当李钺再次面对这个纯白的场景，还是忍不住心惊胆战。

        旁人都以为李钺疯了，想要上前劝，却又怕惹得他更疯。

        李钺却听不见，再一用力，棺材盖子就被他掀开了。

        他一边大笑着，喊着“成了”，一边用力搓祝青臣的手臂，贴着他的脸颊，试图把自己的热气传给他。

        李钺俯下，捧着祝青臣的脸，额贴着他的额，认真观察。

        李钺用力闭了闭眼睛，伸出手，想要摸一摸祝青臣的脸，刚要碰到他的脸，忽然想起自己的手脏，全是血水、泥水，还有匹缰绳的革臭味。

        所幸李钺被后的亲卫们扶住了。

        直到他看见祝青臣的下上有一个淡淡的牙印，刚被咬过的记号。

        “祝卿卿，该回来了！该回来了！”

        祝卿卿会起死回生的，不会有问题的。

        殿外众人往两边退开，让出一条路来，让他将棺材看得更加清楚。

        天旋地转，仿佛陷在无尽的深渊之中，祝青臣不住地往下坠。

        李钺整个人陷入巨大的狂喜之中，紧紧地抱着祝青臣，疯魔一般，大笑出声：“祝卿卿！祝卿卿！成了！成了！”

        祝青臣没站稳，直直地朝李钺怀里扑去。

        李钺在石阶上停住，整个人顿住了，殿中烛火忽明忽暗，映得他的脸色也忽明忽暗。

        李钺两只手按在棺材盖上，手背青暴起。

        祝青臣站在石阶上，回看向李钺。

        这是他在失去祝青臣的后半生里，永远无法直面、无法释怀、重复一百遍一千遍的噩梦。

        祝青臣站在棺材前，与李钺遥遥相望，隔了生死。

        他收回手，随手拽过挂着的一块白布，使劲了手，然后再去碰祝青臣。

        就像他在梦里无数次的那样。

        “祝卿卿，怎么还没反应？系统呢？系统呢？为什么祝卿卿还没活过来？为什么没有？祝卿卿呢？”

        祝青臣奋力挣扎，划着双手，试图控制自己的魂魄往上飞。

        李钺把祝青臣的从棺材里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上。

        “李钺？！”

        回光返照，面色白皙红，双眼微闭，十分安详。

        李钺的语气一开始是激动笃定的，一炷香后，开始发颤，微微动摇。

        忽然，不知是谁，从背后猛地推了一把祝青臣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