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夜色太深，她一个人站在甲板，长发散落，经过一夜的折磨，曾经被他一眼注意的漂亮色泽都黯淡。

        老爷子听了没有责骂他，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说了那么多，了那么多，他留不住她。

桌的显眼。

        库赞凝视着她平静呼着、苍白的面容，曾经的温柔鲜活都被剥夺，就像失了水分的白百合。

        他让船只改变了航线，下属言又止。

        “此次特意打扰，是为了询问库赞中将。你真的确定，娜娜莉已经死去了吗？”

        白色魔女的消息早就传到了总，一时间所有人跃跃试。

        库赞知这是因为什么，白色魔女改变了时间，也间接救下了战国本来在另一条时间线要死去的养子。

        “我确定，她已经停止了呼。”半晌

        这个名叫V·V的家伙不会慈善，他想要什么？

        库赞只能听着船医安排，用前所未有的仔细小心将她抱起，像捧着一个倒满的水杯，看着濡的被套换了一次又一次。

        他叮嘱郝莉，拨打了记忆里来自玛丽乔亚的电话。

        而后者现在离开了海军，不知去向。

        库赞咬住后牙，他的情绪不因为所谓的恨而起伏，反而开始猜测这个突然出现的天龙人到底有什么来历。

        等到天将明，她的状态才终于保持稳定。

        不仅是她救了谁，杀了谁的问题。

        从她里出的血浸了床单。

        下属紧张地看着他，“中将大人，白色魔女她……？”

        库赞在她走下床的时候就发现了。

        库赞能想到许多人或许能帮忙。

        ——“但是，她会恨你哦？”

        言简意赅，他说完就懒洋洋在沙发上。

        他什么都不了，甚至比不上多年前在奥哈拉，那时候库赞能放走妮可罗宾，现在他只能闻着自己西服上干透了的铁锈味，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他两夜没睡，提心吊胆地关注着情况，在看见她走上甲板的时候又心知肚明。

        他们束手无策。

        ——“天龙人的手段，你总能信任吧。”

        “我的见闻色能够观测到她的情况。”

        但他依旧答应了，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活下去。

        库赞对战国汇报。

        这是她的正义，谁也无法阻拦。

        他见过不少血腥场面，断肢残垣，血肉横飞，城镇变成残砖碎瓦，人被踩踏成泥泞，可库赞一路从小兵升职到中将，却还是第一次会到这样淋漓的痛楚。

        天龙人为首的世界政府，和他们的海军，明面上一，但背地里明争暗斗多年。

        这个时候，见闻色告诉他的消息让库赞几乎一惊。

        但这里是汪洋大海，他僵坐一夜，几乎麻木地听着船医宣布女孩子的心又一次停止。

        战国恶狠狠地瞪了不省心的后辈一眼，波鲁萨利诺耸了耸肩。

        太多问题太多利益纠葛一瞬间涌，库赞将见闻色开着，将她放到海楼石牢房——那里最黑暗最寂静也最牢固，足够让她乖顺，也足够从其他刺客手中保住她的命。

        库赞的选择，几乎是把海军的利益拱手相让。

        更多的人想要从她口中知另一个问题的答案。

        “算了……玛丽乔亚那边也能交代。”

        “下午好，海军的各位。”

        剧烈的爆炸让他不得不升起冰墙阻拦，伤口不断地渗出血，下属惊恐地跑出来，库赞缓了缓神色，隐去自己的伤势和内失的力量，吩咐他去看一看船上其他人的情况。

        老爷子正打算挥挥手让人出去，电话虫却在这一刻响起。

        船受伤严重，但是勉强能够支撑到下一个小岛。

        属下汇报着这一路有多少探子被他们逮住，又有多少海军被收买试图进入牢房。

        如果是在林梵多，如果是在医学院，如果是在科学。

        ——“你很喜欢那个孩子呢，和她妈妈一样让人喜爱，对吧？”

        “她已经死了。”

        躺着翻阅杂志的波鲁萨利诺，不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极有可能是为了看热闹，无情嗤笑出声，“学弟，你的表情真的好可怕～”

        ——逆转时间。

        他能将花成冰，却无法保证她的生命。

        能不能为自己所用，杀了她恶魔果实会出现在哪里。

        ——“她这样使用力量，肯定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呼呼，那就把娜娜莉带到我这里吧，我会治好她。”

        话筒另一边是清澈的少年音，语调优雅轻柔，似乎能想到对方美丽的空中花园，在一片祥和中打来这通电话。

        库赞猛地抬起。

        浅蓝色条纹的病服裹住她伶仃的躯，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风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