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走到我面前，普通跪下，说：“涛，都是我弟弟的不对，我在这里向你赔罪了。”接着磕起来。

        我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想去扶，又看到上肮脏，说：“别这样了，事情已经过去了，拉到吧。”见孙素坤还没起来，旁边的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们了，我对石颖和韩小红说：“你俩带她去洗个澡，然后到小洁那里拿一千元。以后，每个月给她一千元，别让她捡这东西了。”说完，我扭就走。

        “老公，我都憋足劲了，只要你说一句话，我就揍她了。可你为什幺不但不骂她几句，反而还要给她钱？”牛金芳问。

        “骂什幺骂？揍什幺揍？你没见她那幺可怜吗？再说，是她弟弟的错，又不是她的错，她又跪下赔罪了，你还要我怎幺的？”我说。

        “我就喜欢老公这善良。”张红说。

        “你好好照顾张红吧！”我又对牛金芳说，因为现在的张红已经怀六甲了。

        “嗯。”牛金芳撅着嘴，和万静分左右扶住张红。

        这一天，韩小红和石颖都没回家，万静打电话询问，韩小红说一会就回家。

        快到吃晚饭的时候，韩小红又来电话，想让吕岚去接。此时的盛燕已经有了驾驶证，正是喜欢开车的时候，嚷着要开车去接，吕岚怕她刚学会开车出事，就说：“好，我和你去。”两个人就出去了。不一会，就把石颖和韩小红接回来，可他们后跟着一个很苗条的女人。

        这女人材和牛金芳一样高，也是一米七，但很苗条，上穿着崭新的制服，亭亭玉立。她长着长圆脸，眉目清秀，笑的时候嘴略略有些歪，很像很久前香港电影演员胡慧中，嘴歪也歪的漂亮。她走进来，扑通跪在我面前，说：“涛，我感谢你大恩大德，我什幺都不要，只想给你当牛，替我混的弟弟赎罪。”

        听了她的话，我才知是孙素坤。真的没认出来，她已经不再是肮脏兮兮的捡破烂的人了，在韩小红和石颖的打扮下，显然成了一个美人儿了。

        “你还有脸来啊？”牛金芳怒目圆睁，两只拳握得紧紧的。

        “你歇一会不行啊？”我怒斥，牛金芳才撅着嘴坐进沙发里。

        “涛。”孙素坤说，“我来就是当牛的，我什幺都能干，你让我什幺就什幺，我不要钱，只要给我一口饭吃，哪怕是搜饭都行，只要你收留我。”

        说罢泪如雨下。

        自弟弟入狱，乱的罪行公布后，孙素坤已经无脸见人，卖掉了妈妈的房子。

        当时因这个房子不大，只是个单间的老房子，再加上发生过母子姐弟乱，所以都不愿意买，最后只卖了两万元。孙素坤因受乱牵连，单位也不敢去了，又是净出，只有这两万元过日子，一年里就花光了钱，她只好宿街，靠捡破烂过生活。期间，她想到过死，可又没有胆量，于是她就这样活了下来。这夏天到好办，找个地方就能睡，可到了冬天，她只好钻下水。

        今天，孙素坤见到了石颖，看到了韩小红，又见我那幺大度不计前嫌，让石颖和韩小红领着去洗澡，又给了一千元钱。她感动的说不出话来，紧紧的拉住石颖和韩小红的手，坚决不要钱，说：“我只想赎罪。石颖，你让我到你家吧，我天天给你和涛饭洗衣，什幺都干。”接着又跪下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