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都不怕了？”白胡子从空中抓下来几张纸。

        邱时迅速地往自己掌心那个口子上掐了一下，血涌出来的时候，他用手指蘸了一下，开始在儿上用血抄下这四组数字。

        愣了两秒，随着眼前的混乱消散，他猛地低扯着自己的儿：“我，那些数字，我有没有抄下来！有没有……”

        “没有。”白胡子递给他一张纸。

        “邢必。”邱时往旁边抓了一把，他眼前还是混乱的，看不清东西。

        “我还可以给你按摩，能感觉到吗？从脖子往下，口，小腹，然后是……”

        “实验室被锁定了，”邱时说，“我们需要把它打开，救出里面的人。”

        “。”王弘说。

        ……他祖宗！

        “回应他，”白胡子说，“错过了你就回不去了。”

        “邢必！”邱时喊了一声，“你能听到吗？”

        “我不是他的老师，”白胡子说，“老师早就死了，我只是一小分微弱的意识，他和老师有过完整的回忆，从小到大，他已经不再需要老师，记得就可以了。”

        “邱时？”邢必的声音变得清晰。

        邱时愣了愣，一下没忍住笑了起来：“你真是他老师，没错。”

        “邱时，我手要往你子里伸了……”

        “邢必！”他喊，一边写一边又看了白胡子一眼，“老师你留句话给邢必吧，你对于他来说，就像是爸爸一样。”

        “我从来不想那么远，”邱时说，“我只知我不能白进来一趟。”

        “有生化，也有人类，”邱时说，“是不得已的自保。”

        邱时看着白胡子，突然感觉到了强烈的悲伤。

码？”白胡子问。

        “对于我来说很远，我只想眼前。”邱时说，“走到今天，太多的人付出了太多，包括我和邢必，我不能让李风死在里，要不全白费了。”

        “我……得先找到密码，”邱时开始在飘着的纸片里一张张找着，“我的状况不知怎么样了，也许没法再来一次，我得找到密码。”

        “锁定？”白胡子皱了皱眉，“锁住了生化吗？”

        接过白胡子递过来的纸，邱时低看了一眼，愣住了。

        我！邱时震惊了，这他妈怎么记？

        医疗助手快速而干脆地出了插在邱时颈后的针，接着又拿起一支针剂注到了邱时的胳膊里。

        “我听不到，”白胡子说，“他在叫你回去。”

        “有有有有有，”邢必搂住他，“都抄下来了，四组数字都抄下来了。”

        “这就是实验室的打开方式，”白胡子说，“快记住这个装置的位置，还有刻度上的数字。”

        “那你还……”白胡子看着他。

        “要看跟怎么活着比了。”邱时说，“老师你有什么话要带给邢必吗？我如果出去了就告诉他。”

        “我不出声怎么能让你知只有我听到了，”白胡子说，“你是在哪儿上的学？教学质量不行啊。”

        “我！”邱时愣了愣，看着白胡子，“你能听到吗？邢必的声音。”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邱时，平时总说要祖宗，我算祖宗吗？”

        “这想得算远吗？”白胡子问。

        这纸上画着一个斜向的建筑，出的底位置上，有一个转盘一样玩意，旁边是一圈数字，下面是四组长短不同的数字。

        白胡子也在空中一张张地翻找着：“你知你错过了这次机会，有可能永远回不去了吗？”

        邢必的声音再次响起。

        ！老师这么绝情的吗？

        邱时一下踏实下来了。

        “知。”邱时说。

        “我听到了。”邱时说，说给邢必听，也是说给白胡子听。

        白胡子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他自己已经听不到他的声音。

        ！邢必这么氓的吗？

        邱时醒过来的时候感觉晕眼花，下一秒就要吐出来了。

        他发现自己是躺着，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看出来了。”邱时说，“您可以不出声。”

        “我能听到你的声音。”白胡子说。

        “在。”邢必抓住了他的手，“你没事儿了，回来了。”

        “慢点儿慢点儿。”邢必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很近，很清晰，带着他熟悉的略微有些低沉的颗粒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