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邱时问。

        邢必没有说话。

        愣了两秒之后又上反应过来，他伸手一把抓住了邢必的手，先往四周看了看，再次确定了一下这是在陈列室的地下某个休息室临时改的病房，并不是在什么无人知晓的角落。

        “什么时候弄？”邱时问。

        “嗯，”邢必看着图，“实验室被装进陈列馆的时候，是留了倾斜空间的……”

        邢必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昨天，”邢必的手指在他腰侧稍停顿，又向中间过去，在他小腹上一圈圈划着，“不是刚才。”

        这一瞬间他只觉得上那盏灯发出的白光猛地一下向四周扩散开去，炫目得什么都看不清了，这光仿佛照进了脑子里，脑子里也瞬间一片空白。

        毕竟这可是昨天亲自围观了邢必“唤醒”他全程的人。

        “什么玩意儿？”邱时问。

        林晟走了进来，看到邱时的时候问了一句：“醒了？”

        “昨……天？”邱时的呼紧了一下，不是因为昨天这两个字，而是因为邢必的手。

        “一天？”邱时愣了。

        “那就准备给李风开追悼会。”邢必说。

        “这是实验室的图吗？”邱时坐了起来，掀开被子下了床。

        “今天晚上先动一下，再恢复原状，”邢必说，“一晚上加一上午，有程固帮忙，他们应该可以把重要设备都固定好了。”

        “你昏迷了一天了。”邢必的指尖轻轻往前一错，掌心捂在了他小腹上。

        “李风又没觉睡了啊。”邱时想想都觉得有点儿好笑。

        “对。”邱时点。

        其实他已经躺这儿愣了起码五分钟了，算是缓过来了，本来想起下床的，但现在林晟走进来，他顿时又没了勇气。

        “他还说了点儿别的，你想听吗？”邱时问。

        “他还说……”邱时说，“生化很痛苦的弱点，是记忆不会模糊，也不会淡忘。”

        “方案已经确定了。”病房门被人在外面敲了两下，能听得出来是林晟的声音。

        “嗯。”邱时清了清嗓子。

        “现在没有办法让实验室里的人知开启方式……”林晟靠在门边。

        “生化不是人类，我们是本来不应有的存在，”林晟说，“也许我们会更在意记得，不想失去在这个世界里的每一秒经历。”

        “我想要，一直记得。”邢必说。

        “万一……”邱时看着眼前慢慢旋转着的实验室结构图，“万一那组数字不是密码怎么办？”

        “。”邱时笑了起来。

        “他说老师早就死了，你和老师有过完整的回忆，从小到大，你现在已经不再需要老师，记得就可以了。”邱时说。

        “复……你刚才还干这种事儿了？”邱时震惊了，猛地转看着他。

        “内力。”林晟说。

        “那就不会错，”林晟说，“你也厉害，还能找到这个。”

，又开始往下，锁骨，左，从肋骨向左到腰侧，再往下。

        邢必没说话，看着图出神。

        林晟没说话，看了邢必一眼。

        他用了白胡子最后的说法，他不是老师，他只是老师最后的一点点意识。

        “所以得给他们留出固定重要仪的时间。”林晟说。

        “这个开启还得把实验室斜过来吗？”邱时愣了，“那里面不得摔成一片？”

        他压着声音：“差不多得了啊！”

        邱时看着林晟，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林晟这么认真地说出这样的话。

        “进。”邢必从旁边的洗手间出来，脸上还挂着水珠。

        “嗯。”邢必应了一声。

        “你笑……”邱时的话还没说完，邢必的手已经挣脱，往下了过去。

        “这一套数字和那个图是在一起的对吗？”林晟问。

        “不是我找到的，”邱时看了看邢必，“是……老师的一点点意识。”

        “你为了救他差点儿死了，”邢必说，“他还睡什么睡。”

        “复盘。”邢必说。

        “你在想屁吃，”邢必说，“你现在就算是内力散尽了。”

        “末世佬没看过武侠。”邢必说着拿过林晟手里的小抛到空中，把开启方案投影到了旁边的墙上。

        “我可以再进去。”邱时说。

        邱时想要坐起来，刚起，邢必已经俯过来吻住了他，把他压回了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