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邢必说，“你是想劝我不要那样选择吗？”

        “你变了，”爷爷说，“我一下认不出来了。”

        他们照例还是约了邓叶叶到这里来。

        “你中枢系统开始出问题了，”老儿说，“可能撑不过三个月了。”

        “数据？”邓叶叶问。

        车开出云城，越过了掩所在的那一片碎岩荒原之后，邱时看到了不少矿业公司的工程车，还有一些靠着山刚搭起的架子，看得出是要建房子。

        “这是要往外扩建吗？”邱时靠着车窗往外看着。

        “哪样？”邢必问。

        “嗯。”邢必应了一声。

        “对，”邓叶叶点，“快。”

        “可以这么说，”邱时说，“我们碰到了……他的数据。”

        “研究所？什么研究所？”邱时追了一句，“研究所在哪里？”

        老儿的话说得很直白，不过爷爷并不介意，对于生化来说，“生死”和人类的想法也许并不相同。

        “军方直接控制的研究所，”爷爷说，“不知在哪里，我知在地下……”

        “邢必，”邱时看着他，“你……会有那样的选择吗？”

        “这就是你应该相信他的原因，”李风说，“他这样的人才能给人类和生化共同的安全感。”

        “是的，爷爷。”邱时说。

        邱时没说话。

        “我不知，”邱时说，“我一定会比你先死，我不知你慢慢变老死去和你以后一直活在回忆里哪个更痛苦，或者哪个更快乐。”

        爷爷还是坐在轮椅上，看上去跟上次见面的时候差不多，但眼神似乎有些不太好，盯着邱时看了一会儿才认出来：“邱时。”

        “爷爷，”邱时坐到轮椅对面，“你知a01249吗？一个一代生化。”

        “也许以后没有战争，过几十一百年的，这里会很舒服。”邱时说，“就是不知我能不能活到那一天。”

        “一百年的保质期到现在也至少过期五十年了吧？”邱时说。

        “保质期就是个参考，只要没坏就能吃，”邓叶叶说，“就是没那么香了。”

        老儿还住在地下仓库的小屋里，邱时让杨上尉把这个仓库划给了生化，用来放他们的物资，平时没有人会打扰到他。

        “不是要说正事儿的吗？”邢必说。

        “缓冲地带？”邱时看了他一眼，“就是送死地带的意思吧？”

        “活得很久也不一定就有意思。”邢必说。

        “估计是吧，”邢必说，“既然防线已经建到了洗，中间这一片当然不能浪费，可以扩大外城接收难民的范围，可以扩大各种生产，还能当战争的缓冲地带。”

前我觉得他什么都不想要，只想眼前眼下，现在发现他想要的，可以大到是一个世界。”

        “他在我们那个年代也只是听说，我们不被允许接近心技术，他这种参与其中的生化，也是我们接近不了的，”爷爷说，“他一生都没有离开过研究所。”

        “说正事儿吧，”邓叶叶拿了个罐打开，“哎，还是云城的罐最好吃，比我们在外面吃的那种保质期一百年的要香。”

        “爷爷？”邱时叫了他一声。

        爷爷看着他，眼神有些不聚焦，但听到这个编号的时候，视线准确地落在了他的脸上：“你们碰到249了吗？”

        爷爷说到一半没了声音，就只是看着邱时。

        “过一会儿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