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松开了抱着他的胳膊，用袖子在眼睛上胡乱蹭了蹭：“我是说，战神，真的吗？”

        桑凡把手伸到他面前：“手上的。”

        “是真的，”大熊抽了抽鼻子，“我们是战神了。”

        “你俩上再去理一下伤口。”邢必跟在邱时后说了一句。

        “先下车，”邱时说，“我们现在暂停休整半小时，我还有些事儿得你俩帮忙。”

        邱时出了一会儿神，想起来一个问题，他看着邢必：“所以战神，你刚才是不是也紧张的？”

        他们的车队从街上穿过时，甚至连鸟都没有惊起一只。

        邱时下了车，直接往最后一辆车跑过去。

        “不客气。”桑凡说，“刚才已经谢过好几次啦。”

        “嗯，真的。”邱时说。

        “嗯，”邱时皱了皱眉，“李夏会不会以为他们已经死了？”

        李睿有些不好意思：“你女的啊，我看你腰不好吧。”

        “你他妈才上窜下呢！”邱时说。

        虽然“出厂设置”的年龄比李夏要小，但也许是因为桑凡是在场唯一的女，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姐姐，他说完谢谢之后，眼睛里又有了泪水。

        “他们是被生化赶过去的，”纪随说，“也许能碰上。”

        “哦，”李睿凑到封至腰旁边看了看伤口，皱着眉，“深的，大熊有一百六十多斤，太重了。”

        无论思想上有多接近人类，他们也始终能意识到自己并不是人类，那些并不属于任何地方的浪着的生化，也许更会觉得孤独。

        “嗯。”邱时点点。

        车门打开，桑凡和封至了下来。

        “不疼，”封至说，“自愈范围内的都是小伤，很快会好的。”

        这里以前应该是一栋民居，里面当然不会有任何陈设，但能看到厕所和灶台之类的结构。

        但现在他们经过的地方就像一座空城，没有人，没有声响。

        “疼吗？”李睿问，“多久能恢复？”

        “真的。”邢必站在车外说了一句。

        “你怎么不看我的伤。”桑凡说。

        “没事儿了，多亏你俩我们才能过来，”邱时说，“邢必会上联系我们的人，他们会去找夏姐，告诉她你俩没事儿，你俩是真正的战神。”

        邢必笑了笑：“这俩孩子才是战神。”

        “李睿说这边有生化，”纪随说，“不知还在不在奔泉城，如果在的话，可能能了解到一些情况。”

        在小楼里休息了一会儿，李睿的眼睛和鼻尖都还是红的，但人已经从之前的生死之战中慢慢缓过来了，这会儿正站在桑凡和封至边，看着纪随给他们理伤口，好消毒，打上促自愈的针剂。

        桥没被炸断之前，郊区和市区是能正常通行的，李睿在这里生活了五年，对整个奔泉城都算了解。

驰行，街上隔不了多远就能看到散落的路障，这个城市在废弃后的漫长岁月里，来来去去应该有过不少人。

        “时哥。”李睿顿了顿，大概是实在没忍住，抱着他又哭了起来。

        邱时不会安人，连邢必哭了他都不知该怎么办，这会儿只能用手在两个的背上轻轻拍着。

        “谢谢姐姐。”李睿低看着她的手。

        “真的吗？”李睿问。

        “生化的敌对方只有共生，选择共生，或者不选择，”纪随说，“这是关乎生存最本的问题，只有两个选择。”

        “好说。”李睿一甩，起拍了拍大熊，下了车。

        “是，”邢必应了一声，“我只是没像你那么上窜下，但我在心里上窜下了。”

        听到他声音的时候，李睿动了动。

        “三爷。”邱时叫了李睿一声。

        在进入奔泉城之后，车队探查到一相对完整，并且近期没有过任何活动痕迹的三层小楼。

        邱时上了车，走到两人边蹲下，伸手搂了搂他俩。

        车队分两批在小楼的前后停好。

        “万一是敌对的呢？”邱时说。

        邱时能感觉得出纪随希望能碰到更多的生化，虽然他们更强大，但数量相较于人类，哪怕是经过天灾人祸一次次洗劫过后的人类，也依旧是少数。

        “不哭了，”封至走过邱时边的时候低声说，“但是也不说话。”

        车后门打开，本来堆在后厢里的东西都被整理到了一边，李睿和大熊靠在最里的角落里出神。

        “应该是，”邢必说，“一会儿修息的时候我会联系许戒，他们派一个小队过去速度会比较快，李夏他们如果愿意，可以去兴川，顺便探查一下那个营地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