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二代生化。”邢必说。

        但这些人类想要的明显是比邱与那样的状态更高级，更强壮，更自然的状态，也更能“永生”的状态。

        生化有些迷茫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249拿出一张卡片，上面有简单的几个字，递到了生化眼前：“能读出来吗？”

        “人类很可怕，追求的东西会变成执念，会拉着他们走向深渊，越思考就会走得越远，人类无法保持绝对的理，思考对于人类来说，是可怕的能力，”249说，“当他们发现生化比人类更能适应真菌的时候，当他们发现非全新生化的更能适应一个新大脑的时候……”

        这么多的被泡在水里的完整的脑子，他连想象都没有过。

        画面切换回了之前的实验室，249坐在椅子上：“实验一直没有成功，人类想要一直，想要永远地拥有这个世界，哪怕这个世界越来越不适合他们，也不肯放弃……”

        “我不想问，太他妈……变态了。”邱时说。

        生化开始出现了明显的慌乱和惊恐，接着开始转动向四周看去。

        “程辉。”249再次叫出名字。

        “将军的脑子也是这么保存的吧。”他拧着眉。

        “回去问问李风，他估计见过。”邢必说。

        邢必没有说话，转回到了后面的架子面前，继续开始拆除存储装置。

        这个生化在一阵急促的息之后终于张开了嘴，但并没有说话，而是发出了一声尖叫，紧跟着又是一声。

        249从这些脑子中间走过，转了个弯，一个装置出现在画面里，看上去跟邱时用来进入将军记忆的那个“电椅”很像，一个生化被固定在椅子上，上连接着各种线。

        “停下吧，”249看着镜，“不要再一次杀死我。”

        邱时的眼前还晃动着之前那个生化迷茫而惊恐的脸，那是个脑袋里装着某个叫“程辉”的脑子的生化，那种诡异的感觉让他想到了邱与。

看清的时候只觉得一阵恶心。

        “104，你对程辉这个名字有印象吗？”249问，又拿出一张卡片放到了他眼前。

        纪随和许戒也沉默地走过去跟他一块儿继续着。

        249皱了皱眉：“生化最终会被推进地狱，人类也会走进地狱。”

        他收尸的时候也会碰到脑袋摔碎了的，只剩了半个脑袋的，脑浆子糊了一地的……但如此完整的脑子，他并没有见过。

        生化依旧迷茫，但迷茫中开始有了一丝慌乱。

        249伸手在这个生化眼前晃了晃，生化的眼睛跟着他的手指左右移动着，眼神看上去有些恍惚。

        他按下了“电椅”旁边的一个按钮，生化的像是过电一样颤抖着，过了十多秒才慢慢停止，接着生化睁开了眼睛。

        “第104号，昨天植入，数值正常，”249站在这个“人偶”面前介绍着，“目前看来状态还可以。”

        听得人一阵阵不适。

        生化开始了剧烈地挣扎，嘶吼着挣扎着，最后停止了动作，声音也消失了，眼神空地看向249后的某一，失去了焦点。

        “姓名。”249问。

        生化上没有衣服，也没有任何发，像是刚从生产线上下来的人偶，这样完全“光溜溜”的状态，让他上那新鲜的伤口显得格外扎眼。

        “你也一样。”邱时也皱着眉，249的话放在分人类上并没有说错，但他也许想不到有一天，所有的思维和情感都来自人类的他，也会走进同样的地狱。

        一声一声的尖叫撕心裂肺，这尖叫并不像是人类发出的，更像是野兽，濒死前挣扎着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