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至抬眼迅速在陆续准备下水的游民里搜索着。

        “不。”林晟回答得很简单。

        桑凡把枪往后一甩，抬就往海里走：“走吧。”

        “不疼，我就是刚看到有白光晃来晃去，跟探照灯一样我！”邱时猛地反应过来，“我看到手电筒的光了！”

        “没让大熊去，”李睿说，“他格大，藏不住。”

        “这房子还在往下沉，”柏战看了看四周，“他俩不换气估计出不去。”

        “要不，”邱时犹豫了一下，“我和老邓留下，你们先出去，是不是能快一些？”

        又越过了两个气仓，邱时感觉自己已经冻得没有知觉了，水下不知哪里卷过来的一铁子撞到他上，他甚至在差不多五分钟之后才感觉到了疼痛，肇事早已经不知漂哪儿去了。

        “我试一下。”邱时了口气憋着，沉入水下，想看看自己大概能撑多久。

        “我不用装备。”桑凡说。

        除了许戒，所有的人上都伤，生化的伤还都没太理，再强的潜卫，一通战斗下来带着伤在冰冷刺骨的水下的密林里穿行，都会有巨大的消耗。

        “我们认人不止看脸，”封至说，“你干什么去？”

        “，”李睿扯下了裹在脸上的布，“这都能认出来？”

        “收到。”刘辰说。

        “下面的人需要，”封至低声说，“这么长时间，不是被困住，就是有人受伤走得慢。”

        “让桑凡和封至带队下去，”李风说，“保证安全。”

        这一层全是一间一间的小屋子，不知用途是什么，邱时总感觉跟监狱似的。

        “快到了，”这一次是纪随去前面探路，“能看到边缘，不过要下潜差不多二十米，加上过去这一段，全程没有地方换气。”

        四周已经全进水，他们大半个都泡在水里，很多地方已经没过了，邱时和邓叶叶两个人类需要依靠房间夹角形成的水下气仓才能换气。

        “不会，最强潜卫有四个都在里面，”封至说着一把拽住了从他们边经过的一个游民打扮准备下水的人，“三爷，怎么个意思？”

        水下的爆炸已经不会有大规模的火焰，但强大的冲击和震还是会让水面之下暗翻腾，加上一直在缓缓下沉的建筑，他们行进得很艰难。

        没有呼，没有推进，邱时和邓叶叶作为一个不会游泳两个带伤的旱地末世佬，在刺骨的海水里基本靠抓着四周的杂物借力前进，没有东西可抓的时候，他俩就只能一人一个抓着许戒和纪随的。

        “交易嘛，正常，”李风说，“你把握，想要什么，我们有的都可以给，但要先救上来人。”

        “跟好你凡姐，听指挥，”封至没再拦他，时间紧迫，“下面情况复杂，我们有可能不能在第一时间照顾到你。”

        “下水救人，”李睿说，“我的救命恩人在下面，我不可能不下去。”

        “装备，”封至叫住她，“等游民装备好，我们也得带装备。”

        “你也没藏住。”桑凡说。

        研究所虽然没有正式启用，甚至本都没有建成，但自毁装置却得非常完善，整个主建筑已经四分五裂了，但爆炸依然在继续。

        柏战和许戒同时沉了下去，飞快地往光的方向游了过去。

        “好。”姜应了一声。

“他们可能会坐地起价。”姜六说，“游民不讲什么大义。”

        “怎么？”邢必立刻伸手过来起他下巴盯着他眼睛看，“很红，疼吗？”

        “是有人来接应我们了吗？”邓叶叶问。

        许戒从水面下钻了出来：“前面通的，五十米左右能换气，要小心左侧爆炸的暗。”

        “下面太复杂，”邢必说，“之前我们过来的位置已经全塌了。”

        他猛地把从水里探了出来：“，我是不是眼睛被水压坏了。”

        “尽量满足，这次游民帮了很大的忙，”李风说，“要给足面子，但武要限制，云城不是有求必应的许愿池。”

        “放心。”李睿把潜水镜整理了一下，拎着推进跑过去上了快艇。

        “你可真会说话。”邓叶叶说。

        “先出去再回来找你们基本就是上坟，”柏战说，“走。”

        又一波爆炸带来的暗浪涌过之后，邱时了一口气，跟在纪随后潜入了水下。

        “他们不会有事的吧？”桑凡突然问。

        说实在话，他感觉自己已经差不多到极限了，眼睛被海水杀得生疼，上莫名其妙的各种伤口也都杀着痛，力倒是还有，但低温已经让他全都僵了，之前看邓叶叶脸都被冻青了，嘴也没了颜色，估计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嗯，”桑凡点点，“知了。”

        这些复杂的墙和子就像一片密林。

        除了每个人上必备的装备，备用的呼和推进，还有药品，都用一个潜水袋装好了，封至把袋子拴在了自己腰上。

        而且刚在水下憋了还没一分钟，他就出现了幻觉。

        刘辰的声音传出来：“指挥。”

        “明白。”刘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