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说：能啊，有什么不能的，要多丢脸就有多丢脸！

        消波块说着大摇大摆地走进门，却半路杀出一条把他挡在玄关，消波块顺着往上看，恰好与胡子越四目相交。

        「欸，不行！」

        消波块惨叫，他不信邪地把画面放大、重播了好几次，但只再次证明了这个事实，那千真万确是人类的手。

        「……上次餵我喝狗我都没跟你计较了，现在你居然还要收钱？」

        「你、你干嘛？吓人喔？」消波块尷尬地抽了抽嘴角，他鞋子刚脱到一半。

        在窗外面，有一隻手突然窜出来，停留不到一秒鐘又缩了回去，这间教室在七楼，窗外是不可能有人的，所以，只能是……

        这台电视的特别之在于，它是整个嵌进墙里的65吋超大萤幕，大到需要特别空出一个房间来放。这房间我都匿称它叫私人电影院，里面只摆了三张懒骨沙发跟音响，大分时间是上锁状态，只有放假黑无常才会带着一群鬼差兄弟去里面看电影。

        我从厕所门口的地毯下拿出钥匙，打开电影院的门，消波块手脚俐落地把设备连接好，播放键一按，女主角漂亮的脸就佔满了整个屏幕。

        我问消波块，能不能在这个镜把背景模糊掉，他一脸认真地回答我，不行！鬼是整个电影的重点啊，怎么可以把重点模糊掉呢，会鼻涕的鬼多亲民、多可爱啊！

        「有鬼──！」

        「哇喔，这样看真的超爽的啦！有没有很专业？」消波块躺在懒骨上，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

        因为还没有剪接，每个片段都不连贯，也有些糙，不过已经可以看出电影的形了，除了剧情之外都是个佳作。我觉得整片最格格不入的就是我了，看见自己直站在扫柜里的样子，我已经说不出这是羞愧还是什么。

        「我站在柜子里，哪可能看得到！不然叫胡子越来鉴定一下好了。」

        听消波块这么说，胡子越才把脚放下，目送他进屋。

        还能再更丢脸一点吗？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画面彷彿在回应我一般，下一秒萤幕里的我打了个涕，鼻水了出来，在高画质影片规格下无所遁形。

        「不可能啊，我们都已经拜拜了，小白你那时候有看到吗？」

最好是啦！我瞪着这位不请自来客，差点就要揍他了。

        「你有看到吗？」我问消波块，他摇摇，又倒带了一次，并且慢速重播。

        「咦？」

        我本来也不知有这个房间，是彩霞偷偷洩秘，还告诉我钥匙摆在哪里，我当时就很兴奋地到跟人炫耀，看来这消息也传进消波块耳朵里了。

        「怎么会这样，真的拍到鬼了？」

        这一回，我们两个都看清楚了。

        这时候画面边缘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引了我的视线，我让消波块倒带，发现果真有东西。

        电影片段继续播放，很快就全看完了，除了最开始那一段，再也没出现异常。

        「唉，好啦好啦，你真的是钱鬼欸，要打折喔！先享受后付款啦！」

        我有些犹豫，可看他那么坚持，只好先保证绝对不说，这狗给他带来的阴影真不小。

        「好啦，那个电影院在哪？我把第一手影像拨给你们看！」

        胡子越还是没说话。

        胡子越没说话，右手搓着食指跟大拇指。

        消波块忽然压低声音：「又不确定真的是鬼，没事把他也扯进来，到时候又要跟我收钱！万一又餵人喝怎么办？反正我们剧组也没出事，不用这样看一个影，生一个子啦。」

        黑白无常这间别墅里有三台电视，客厅一台，他们的房间一台，还有一台藏在三楼，也是黑无常最宝贝的一台。

        不想跟他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