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我有点无语,此等生意人。
还有,胡天师会那么积极地要崔小曼把胖子杀掉,很可能就是因为当时已经布下了「千棺葬」,胖子再不死,只会走火入魔。我想顾渊可能不晓得千棺葬的事情,还是问他在那之后有没有回去胖子的家,没想到他居然爽快地说有。他说那之后因为这房子上了新闻,他曾经回去过一次,发现了一个断气多时的小记者,他便把小记者的魂魄装进古董相机里带走,拿去古董街卖掉了。
崔小曼瞪大眼,感觉一阵天昏地暗:「为什么……」
「我该说的都说完了。」顾渊闭起眼睛,啜了口茶。
如此又过了小半年,崔小曼这段婚外情终于还是被胖子发现了。胖子当下真恨不得把崔小曼给掐死,女人就该乖乖待在家里,对丈夫说的话言听计从,女人是男人的附属品,是没有自己的权力的。
顾渊说完,带着工
就走了,留下崔小曼一人跪在地上,他最后目睹的,是她绝望的背影。
「妇人之仁……」顾渊叹了口气:「我刚刚已经抽走了他的主魂,就算现在停下来,他依然会死。」
隔天崔小曼刚醒,顾渊就说他愿意接这个案子。
「有。」顾渊回答得很爽快:「最后一次他打电话给我,是五年前。」
这个叫
胡小刀的
士,彻底地收服了崔小曼。
于是,
士让崔小曼去找顾渊,崔小曼终究还是个女人家,她很害怕,儘
胖子对她不好,但终究是一条人命啊。崔小曼喝了点酒壮胆,在顾渊的工作室前踌躇着,没想到门竟然自己打开了,迎面就看见一个正在画画的男子,长得还
仙气。
这男子就是顾渊,他说自己手里拿的是鉤魂笔,画谁,谁就死。崔小曼醉了,她跌跌撞撞地走进去,伏在办公桌上,一口气把自己长久以来不满全倒给了顾渊,然后直接睡死到天亮。
「一张脸代表一魂或一魄,」顾渊说:「点上眼睛,此人的魂魄就会被抽出来,到时他的
就只剩下空壳。」
崔小曼把胖子的生辰八字和照片交给了顾渊,他看了看,说这人命极
,如要求快,得直接在他家里下手。
我跟胡子越交换了下意见,基本上很容易明白,胖子淌这混水或许就是为了替崔小曼復活孩子。我在胡子越记忆里看见的那个女人,铁定就是崔小曼了!胖子会带走胡子越,原来是要让他当装魂魄的容
,可崔小曼不愿意,胖子于是又把他还给了胡天师。
但当顾渊点上第一张脸的眼睛时,崔小曼忽然出声:
「怎么?」顾渊神祕地笑着:
「你们想见他?」
顾渊果真停了下来,用眼神询问她的用意。
胡子越听了拨弄着自己的瀏海,表情很复杂,半晌后他问顾渊:「对了,您和那位
士,还有联络吗?」
「不是开玩笑,」
士推了下眼镜:「我有办法能杀掉他,一个不动声色、不会有人怀疑到我们
上的办法。」
这话说得明白,只要再一个步骤,就能杀胖子于无形。崔小曼的心剧烈地
着,就快了,胖子真的要死了,到时候,她就能与
士两个人,安稳地过下半辈子了……
「你是开玩笑吧?」
「人只要少了一魂就无法活,剩下的二魂七魄,我不拿白不拿。」
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两人私下见面的次数变多了,谈的事情也越来越深入了,崔小曼已经很久不曾这样跟一个男人聊天,聊得舒服又自在。
「你这么恨他,不如就把他杀了吧?」
崔小曼不敢在家里待下去,趁胖子不注意逃到了
士家,
士给崔小曼租了一间房子,让她先住在那避风
。崔小曼躲避胖子的期间,
士也经常去找她,他没有要崔小曼原谅胖子,却说出了让她震惊不已的话:
「别杀他,别杀他了……」
胡子越问顾渊这么
是为了什么,他淡然地答
,小记者的魂魄品质不好,直接卖不值钱,装在相机里卖比较划算。
崔小曼同意了,她让
士把胖子支开,带着顾渊回家,顾渊大笔一挥,在墙上画下了十张胖子的脸。
「五年前!那是很最近的事欸!」
崔小曼没有想到,自己终究还是下不了手。虽然这办法不用沾到她一滴血,但最初胖子到底还是爱着自己的。如果不是胖子替她赎
,她也不会有机会出来,更不会与
士相遇,她果然没有办法打从心底痛恨胖子。
崔小曼半天都合不上嘴,她不相信居然会从这个温柔的男人口中听见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