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楼……黄太太的儿子吗？』

        『喂？小白，你有空吗？』

        『再凹啊，你不在家齁？我听到你那边风声很大，你是一个人跑去哪里high啦？』

        「申哥，你……你会开锁吗？」

        哪来这么多问题，怎么还不快帮我开门啊！有人会用对讲机聊这么久的天的吗！难已经被他识破了？我颇心虚，仍装镇定的样子回答：「是啊！上就考试了！」

        「high你的，我在办正事。」我边说边环顾四周，生怕被人发现。

        『你哪一楼的？』老人问。

        「你怎么会觉得我有空啊，这一般不都是睡觉时间吗？」我放低声音答。

        『对啊！』

        『不急啊。』

        「蛤，现在？」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起笑啊，我要睡觉哪！不准过来，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我靠！居然这样来试探我，看来要闯进去果然没那么容易。我正想按另一的门铃，手机就响了，在安静的骑楼显得特别大声，我赶紧接通，一听居然是申哥打来的电话。

        我到了胡子越家门口，站在外面看了下，他家灯是暗的。我没有一楼铁门的钥匙，在心里祈祷之后，随便按了一人家的门铃。过没多久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问我，你是谁啊？我绷紧神经，说，我忘了带钥匙，能帮我开门吗？

        「所以表示你现在很间，晚点再说也没关係？」

        『补习啊，明年要考大学了吧？』

        『啥？』

        「……」

        『考你的，黄太太的儿子都毕业十几年了，嘿嘿嘿你运气不好喔，下次小心一点哈哈哈哈哈……』老人说完，用力掛断对讲机。

        「等一下！」我赶紧阻止这曖昧的发言：「那个，你要跟我说的正事，很急吗？」

        『正事喔，我要找你说的也是正事欸，来来来，跟我说你在哪，我帮你。』

        我想了想，觉得自己真不晓得哪来的胆子，啥也没准备的情况下就想自己杀过去。人家说人不轻狂枉少年，活到二十岁，我他妈总算轻狂了一次。

        待十二点过后，老俩口都睡了，我穿上厚外套，骑车去胡子越的家。

        『喔，你去哪里了，怎么那么晚才到家？』

        「对对对，我就是她儿子。」

        『我刚刚想到有件事要跟你讲，我现在过去找你。』

        「我去补习了。」

        「五楼。」我随口说。

        也不知老俩口到底听懂没有，反正到底是呼咙过去了，我总算松了口气。取得他们的取可（大概）之后，下一步就是确认地点，然后就该上网订机票了。我跟他们说的时间是一个星期，其实可能更久，但我已经没法顾虑那么多，反正人先飞过去，剩下的到时候再谈。

        『嗯，干嘛不讲话？喔我知了，你是不是跟哪个妹子在一起不想让我知啊？呵呵，如果是这样那我不打扰你们了，加油喔──』

想，故事编得一塌糊涂。我藉口那是学校的研讨会，讲得特别要紧，非去不可，要是缺席了可能会不能毕业啥的。我们学校正好有个姊妹校在大陆，关键时刻竟派上用场，我就谎称目的地是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