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距离够近……只要再回到乐山，还有机会再遇见祂！」我拍了下桌子。

        「正是。那天是毫无防备地碰上才让祂逃了，这次把傢伙都备着，肯定不会再失败。」

        「眠？」

        「所以……」

要这么痛吗？是不是年纪大了？」

        「你会打架吗？」

        「不是偶然？」

        「你是说你怀疑谢泊生他们把令牌拿走了？」我压低声音问。

        「那我们只要在祂又被叫回去之前抓住祂就好了！」我逐渐兴奋起来。

        「那就闭嘴。」胡子越走到窗边往下看，视线对着那高矮个子停在路边的车：「你觉得，我们有没有可能收买他俩？」

        「要怎么凑齐？令牌都已经被谢泊生拿走了。」

        「你得相信眼前的事实，真的是他们。」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我顿时感到很绝望：「为什么谢泊生要拿走令牌？难他早就知你的魂还在，不想如你的意吗？你会不会哪里搞错了，真的是他们？」

        所以不只是胡子越单方面地前进，他的魂也同时在寻找自己的主人。

        「现在还不行，我想得多找几个帮手。」胡子越眼珠子转了两圈：「我那魂的肉不是普通厉害，光靠我一人要打祂还是有点风险，要是有谁能帮着的话……」

        「好好好，你说吧你说吧。」

        我一下觉得子都冷了起来，最初对于谢泊生的猜忌全都浮上脑海。那时我正准备说出来，胡子越忽然就让我去关窗，之后话题也被他带跑没能继续。难窗外有谁正在监视着我们吗？谢泊生真的跟胡小刀是一伙人？

        「那间医院里，到都有谢泊生的眼线，所以我必须装作什么都不记得，只能等伤好了出院才能和你说。」

        「我还没老到失智的地步。」胡子越拿手指敲敲桌面：「肯定是被人拿走了。」

        「你想想，这一点你肯定是知的。」

        「可是，既然这样，那你怎么还记得？眠失败了？」

        「不是怀疑，是肯定，因为他们给我眠了。」

        「原本我不抱太大希望，打算找着胡小刀之后就跟他同归于尽，但既然魂还在，势必就得赌一把。」

        「其实这倒算简单，你真的认为我在大街上撞见自己是偶然吗？」

        「你的意思是，既要消灭胡小刀，又要夺回自己的魂？」

        我开始仔细回想，撞见自己如果不是偶然的话，意思难是……对了，那叫什么来着？只要距离够近，魂魄与宿主其实是能够互相感知对方的存在的，就算之间隔了许多障，也能像是被冥冥中牵引一般相会。

        「这位同志，你大老远飞过来找我到底是来谈正经事还是来说相声的？」

        「我那时候意识模糊，可还是感觉得到有人靠近，有人在我耳边唸咒，他们想眠我，让我忘掉令牌被拿走的事实。」

        「我是趴着倒下的，被发现的时候却是躺着，你说我都伤成那样，还有办法翻吗？而且后面背着包，怎么也不可能的。」

        「我那天不是让你拿背包来了吗？我就是想找那块令牌，可不出所料，令牌已经不见了。」

        「怎么不见的？你确定你那个时候真的把令牌收好了吗？」

        胡子越摇手，可脸上也带着点笑意，这是我在大陆见到他以来他第一次笑，看着还怀念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问。

        「你没有发现吗？祂有肉，肉很乾净，没有尸特有的气味，肯定是别人给的。先不给祂肉的人是胡小刀还是谁，反正那人是祂的主人，一旦发现祂脱离控制，便可随时唤祂回去。」

        「是我撑着一点力气，咬破，吞了一口血。一般而言破解眠最好还是用中指的血，可我不能在他们面前动作，好在终究有点效果，眠没有生效。」

        「不过如果祂是来找你的，为什么还要逃？」

        「等等，为什么说光靠你，还有我啊！」

        「差不多是这样，可惜说来简单，起来完全是另一回事。现在摆明了就是谢家在护着胡小刀，要找到他恐怕更难，我想，还是得先把我三魂都凑齐了，剩下的再看着办。」

        「你怎么知？」

        「先别高兴得太早，这都只是最理想的结果。」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