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一点也不意外赵菀跟个老男人「在一起」。

        除夕前一天，赵菀本想多留点钱给夏野。

        呵，赵菀就是个噁心的恋父情结。

        「但是当所有人都希望你不要参加呢？」连赵菀都听得出自己的语气有多酸。

        以他的年纪来看，那个约莫三十几岁的男人确实是个老男人，他上去肯定直接叫大叔，赵菀不过长他三岁，老男人对她而言也是大叔。

        「不过我真没想到敬王对女生那么好。」班代留下这句，跑到观眾席那里去拿两人的书包。

        距离上次看到她有两、三个月了吧？明明不是很常，却有种躲不掉的感觉。

        「好？」赵菀在他回来才疑惑。

砸。

        真的不介意……

        「赵菀，你记住一件事──学校会是你最能要求公平对待的地方了。」

        赵菀接过后书包，朝霍敬北离开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喃喃自语似的开口：「嗯，就像爸爸一样……」

        但是拍完后，他又感到一阵烦躁，手机往外套口袋里一，走出队伍，将一篮待结帐的商品随手放在柜台上，扔下一句「不要了」，便走出超市。

        霍敬北俯上前，猛地一掌拍在护网上，眼神凌厉。

        她微愣，一时陷在这句话的意思里没绕出来，怔怔地瞅着他。

        霍敬北的眼神依旧锋芒毕，又盯着她片刻，转而交代：「班代，时间不早了，记得送女孩子回家。」

        「好喔。」班代应下，等霍敬北走后，来到赵菀后，「走吧。」

        *

        霍敬北和她对视了半晌，熄了菸，平静：「学校没有任何一条校规是针对你这样的学生就不能参与学校的任何活动，唯一能决定参不参加的，只有你。」

        于是赵菀还是放了寒假开始就放的数，并在钱的下面留了张纸条问他年夜饭回不回来吃，隔天等她起床时，看见桌子上的钱已经被拿走，而纸条进了垃圾桶后，她便彻底心安理得了。

        谁知？搞不好将来会有用呢。

        居然是赵菀。

        夏野用手机拍下两人逛超市的影。

        「对啊，他不是常常请你吃午餐？现在还说要把你到隔班的女生队伍去，很关心你啊！」班代将书包递给她。

        她双手抱着篮球转了转，收回目光，若有所思地点点。

        一瞬间夏野心领神会了。

        哼，难怪留张纸条问他「今天晚上不回来吧」，分明就是不希望他回去打扰他们。

        夏野永远记得有一年年节，赵长山和同事在家里喝多了，弄得一团乱，赵菀去清理，碍着了赵长山，他居然开口向同事抱怨，说他这辈子最失望的就是没生个儿子，而当时赵菀正趴在地上抹地。

        正值寒假，少了学校供给的午餐，她已经多添了一些，考虑到过年，再怎么说也得给他讨点喜气和年味。

        她就想告诉他，自己才不介意！

        困在超市长长的结帐队伍中，夏野无聊地咬着水果棒棒糖，忽然朝卖场的某看去，还嫌看不清楚，微微瞇起眼聚焦。

        班代：「……」好吧，你高兴就好。

        夏野顿了顿，驀地拢起眉心，瞳孔微微一缩，原来赵菀不是单独一人，还跟着一个老男人。

        即便如此她也没生气，只要是赵长山要她的，她都不会拒绝，甚至不会埋怨怪罪，仅仅希望赵长山多看她一眼。

        稀罕，他还觉得倒胃口咧！

        她受够了这个老师老想让她入所有人都不希望她入的正常学生生活！

        总之他直觉否定了那是赵菀的亲人，因为她看上去比平时拘谨不少，却又不是不熟的那种拘谨，他也不会形容……大概就是不想在有意思的人面前失态那样。

        又想到这种一家团圆的日子，虽然他们称不上家人，可放多了钱，简直像在暗示：你千万别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