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菀在他的注视下心神不寧、脑袋放空，居然两脚都上了脚踏板，歪歪倒倒踩了两圈，等反应过来，已经很接近他了。

        但他之所以提议先把踏板拆了不是没理，有踏板卡着，她实在不好步，于是赵菀又开始一隻脚踏在踏板上，另一隻步，这是她这几天自主练习以来，最接近会骑的感觉。

        为了掩饰喜上眉梢，她假装认真在练习，继续跟踏板较劲。

        赵菀有半个学期没怎么和霍敬北说到话，除了一个多月前在医院那次，突然在这种都不抱希望的时候遇上了，还被关心了一把，莫名受若惊。

        「嗯。」霍敬北应了声，又问：「你弟弟现在怎么了？」

「老师……」

        「不是，那是我禁止我弟来往的他的朋友。」简单解释，她退开几步，微笑：「老师，我感觉我好像会了，谢谢你，那我先回家了。」

        她告诉自己，因为他们是老师和学生的关係，所以不能过分接近，也幸好刚刚的样子没被别人看见。

        她其实都明白，也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可是这样被明显的回避疏远，真的伤人的。

        话落，非常有礼貌地等到霍敬北頷首，才牵着脚踏车一拐一拐并且也不敢回地离开。

        「手的石膏已经拆了，脚的还要一个月。」

        「……要不你先用脚看。」霍敬北建议。

        指的大概是岳春。

        「昨天帮你推车的那个，就是在医院里帮你说话的是你男朋友？」吞吐了几口菸雾，他突然说。

        这次霍敬北终于出手了，一把稳住了脚踏车龙，另一手撑住了她。

        霍敬北指着她的脚踏车踏板，「小冬学的时候也是先把辅助轮和踏板都拆掉用脚，习惯了两个轮子的感觉后再把踏板装回去，会比较容易学会。」

        赵菀不知怎么地就能看出老师强烈希望她回答「是」。

        赵菀心一缓，怎么就只有老师能一眼看出她的原因？

        「我不建议你骑车载你弟弟上下学，单车双载是违反校规的。」霍敬北说。

        浑都是暑气，却有更强烈的热气隔着衣服贴着她的肩和臂膀，她维持着歪倒的姿态，茫然瞅着霍敬北的下顎，接着就被他有力却也温柔地推正。

        离了一个转弯的距离，赵菀悄悄停下来。

        「好，我回去拆。」她上回答，脸上也没有显示出任何蛛丝跡。

        她板着脸抹掉眼角的，再抬却看见夏野撑着枴杖站在面前不远。

        霍敬北又看了十几分鐘，手指抽了抽，似是有点想帮她扶车，却还是说：「先回去拆踏板吧。」

        霍敬北重新点燃一菸。

        她手忙脚乱扭了把手，以刁鑽的角度转个方向，连人带车就要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