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破绽可以下手，她实在不相信一个学医不过数年的黄丫能解得出。

        「你一定想不到是用她的血和传说中的寒株草去解你内的毒。」他停顿了一下，覷着她的反应，继续：「如果没猜错，她应该是药人。」

        灵枢用刀割自己的血脉取血的画面还清楚在他脑海。

        一听到柳无风的回答，曲如意震惊看着他，眼神里充满复杂和困惑。

        寒株草她只在书上看过，从没亲眼见过，没想到世界上真的有这种草。至于灵枢能百毒不侵她也一直以为是灵枢的质较特别而已，却没想过她的血可以解毒，更没想到灵枢会是药人。毕竟培养药人的方法早就已经失传，不可能还会有药人的存在。

        虽然有太多太多的意想不到，但是她最不能理解的是灵枢会救自己。

        「她不是恨我吗…」她喃喃地问着，脑中闪过了许多问号。

        她明明恨她的，为何还要救她？

        「一个人会牺牲自己来救别人那只有心中有爱的人才能到。」柳无风对着她以旁观者的角度去。「她恨你但也爱你啊，如意。」

        爱跟恨是可以同时存在的，他最明白。

        爱？她了伤害她的事，她还会敬爱她这个师父吗？

        「不、她还是恨我，她说过要让我将永远活在悔恨当中。」曲如意甩着，拋弃了这样的念。

        这辈子她觉得最后悔的事，就是害死了孟兰姐及苦了青儿。她一直想弥补右青，花费数十年研究无影毒就是想解她上的毒，如今，青儿死了，她永远也无法原谅自己。

        「如果她要让你活在悔恨当中，她就不会救那个满人格格了。」柳无风出这个事实。

        「你说什么？！」

        「那个满人格格上的无影毒已经解了，她现在活得好好的。」

        曲如意瞠大眼看着他好一会儿，然后意会了灵枢在地牢所说的那番话只是骗她的。

        「哈哈…」突然，她大笑了起来。

        柳无风紧皱着眉，不明白她的反应。

        「师姐？」

        她没回应他。但，没多久，她的笑声由狂笑变成了一声声的苦笑，她抓着他的手臂摇晃。

        「你以为她解救了我吗？她还是要让我将永远活在悔恨当中…」因为她早已经对不起灵枢这个好徒儿了。

        可她对不起的人又何尝灵枢一人，她对不起的人太多太多了，恐怕是花费她剩馀的岁月也弥补不了了…

        「我要去找她。」

        曲如意放开了他，可走没几步子就了下来。

        柳无风立刻扶她到屋内休息。

        「你子还太虚弱，别去了，要找人我帮你找就是了。」

        「可是─」

        「你就听我一回吧？」柳无风劝。

        淡下了眼，曲如意不再拒绝。

        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的子还未復原，另一方面让柳无风去找灵枢或许比自己去找她还来的好。

        她还需要时间去想该怎么面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