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向了苏春背后沉默不语的保镖，冷冷说，“还不带他去医院？再不去他就不行了。”

        薄薄的肤本遮不住迅速蔓上的红，细小的青色血汩汩动，因为情绪波动过大而不规律的呼，痛苦的咳嗽，不住的颤抖。

        同事听着你兜里不断响铃的手机，一脸疑惑的问。

        保镖怔了一下，他从来只听苏春的吩咐，主人没发话便是无论什么情况都不可轻举妄动的，可主人现在明显不适。男人犹豫了一下，“这……”

        “姐姐……”

        “姑娘？在想什么呢？”女人爽朗的疑问拉回思绪。不再去想，你抬眼对阿姨笑，

        “小怡，在想什么呢？这边有一株新种需要你来分类，后续还有研究它的生态生理的工作要进行的。这样走神可不好啊。”

        “小怡，你手机怎么又响了？谁给你发这么多消息啊？”

        你抬应，手里默默按掉不断闪烁的手机屏幕。

        血腥气在口腔蔓开，苏春知自己又要犯病了。多次午夜梦回痛苦的绝望，强迫自己接受，可现在，苏春还是恨极了这残破的。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他？!他也想像段廷敬那样，像时茂那样，像沈驰那样，拥有一健康的，能时刻看着姐姐，跟着姐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个废人这般，可怜的祈求。

        “哎，乖，好孩子。”

        不要仰仗你的存在，不要承受你莫名的恶意，更不要你……扭曲的情感。

        脸色

        开门，拉手刹，启动，黑色迈巴赫线驶出。与小巷格格不入的车辆走了，你眼神虚焦的看着不远猩红，车辆过的一瞬，你听到了苏春痛苦的声音，

        咳嗽声连续的可怕，少年好像下一秒便要昏过去，苍白的脸，发紫的，

        “少爷!            !                  !”

        健康，垂眸，你想起了那个小半生在疾病阴影下度过的少年。白到过分的肤色，致易碎的瓷，装可怜卖乖样样通，却心黑无比。

        苏春捂着生疼的膛。奇怪？他心脏方面的疾病不是早在姐姐来之前便已经治好了吗？怎么如今像是被什么狠狠绞住，疼的他几乎快要趴到地上祈求姐姐的原谅。

        “再不带他去医院就真的晚了。”

        像是被重物击中，苏春连连后退了几步。甚至想捂住自己的耳朵，自欺欺人装作没有听见。

        “小猫叫豆浆啊!真可爱，豆浆!姑娘，这豆浆也拿好了，年轻人一定要吃早饭啊，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我可以。”

        眉紧皱，你知苏春不会让你走，站在原地看着少年，你沉默不语。

        “姐姐，你不要春春了吗？”

        “嗯嗯，知的。我现在就来了。”

        未完的话被截断，你看着苏春泛红的眼尾，又说了一遍，

        仔细观察着新植株，女人拿着记录本不停在上面记录着什么。耽误了许久再次拾起工作，你心里幸福感和满足感十足。研究植物的物种分类，生态环境，生理细节，每一次接你都觉得开心。

        “不用，咳咳……不用我!            !”

        终于，苏春开了口，目光却是看向了你怀里的豆浆。少年的声音细弱轻柔，像是一场蒙蒙细雨，他说，

        平静看着已经快要爬伏到地上的少年，你声音冷淡，

        “咳咳，咳……姐，咳……咳咳咳……咳咳咳……”

        从笑容满面的阿姨手里接过豆浆，你抱着‘豆浆’走出了巷子。

        “嗯嗯。我知的，健康最重要!谢谢阿姨!”

        “……”抱紧被苏春盯得躁动不安的豆浆，你顿了顿才开口，目光直视着眼神阴翳的少年，眼眸平静，

        “咳咳……姐姐，你不能这么对我，不能这么对春――”

        “是的，我不要你了。”

        12

        逞强着反驳，苏春一双眼还在直直看着你，却是在下一秒便咳出了猩红的血。

豆浆，豆浆。阿姨的豆浆，家的温，小橘的陪伴，家的存在。

        “咳咳，不……姐，咳咳……”

        “苏春，我可以。”

        心疼的快要炸掉，苏春挡住想要上手的黑衣保镖，眼睛盯着没有丝毫犹豫的女人。

        “姐姐，我错了……”

        11

        又是一滩猩红咳出，保镖咬了咬牙，一把抱起了虚弱的少年，迅速把苏春入车里，“抱歉了，少爷。”

        苏春的眸几乎是在一瞬间烧了起来，眼睛死死盯着你，像是下一秒就要出血泪来。

        小巷尽，低调却奢华的黑色迈巴赫旁，苏春瓷白的脸低敛，少年后站着的黑衣保镖像是一座沉默的大山，将你的出路完全堵住。

        这是你第一次这么叫他，连名带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