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们之间现在是什么关系。

        “所以我难以启齿，我说不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我没办法……把这件事当一个喜讯一样告诉你，对不起，意深。”

        “我觉得我和我妈变成了一样的人。”

        但掉下来的那一刻，却难以自持地多了几分真心。

        “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哭？”

        那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时候，还是她用来伤人的刀，

        常知冬拿她作为挽留前夫的工，所以前夫跑了之后，她看着自己和那个男人有几分相似的面孔，只剩无穷的厌恶。

        即便他知她惯常用眼泪当武，林意深也不希望这柄利刃有出鞘的这一刻。

        直到听见林意深尾音微不可察地颤抖――

        “所以不要觉得对不起好不好，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在长大的过程中，白清泠曾无数次在心里怨恨过，质问过常知冬，如果本不爱，为什么要生下她。

        “没什么，其实都已经预料到了，孙怡的事情是瞒不了多久的。”白清泠说着，也缓缓地伸出手去回抱住他，“没有跟你说，只是我觉得我好像有点太歹毒了，我觉得……我把一个小孩当成了复仇的工。”

        白清泠是真的觉得她了一件极其恶毒的事情，她在以极为轻慢的态度对待一个正在被孕育的生命。

        耳畔传来男人的低语，白清泠有一瞬间的错觉，以为那是自己说出来的。

        “我向你保证，在小朋友到来之前，我一定会帮你扫清所有的障碍，我们一起名正言顺地迎接我们的小朋友，好不好？”

        林意深的手指缓缓地入她的发隙间，拇指的指腹一次一次轻柔地摩挲着她鬓角的碎发。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天白清泠一个人站在昏暗的工作室里，泪满面的样子，叫他在那之后直至当下，回忆起来，心都是酸麻的。

        当下，两人之间几乎是贴在对方的耳边轻声交谈，声控灯毫无所觉，以致整个楼一片晦暗，就好像拉着人无尽下坠的深海，没有尽。

但她却仍旧保持着极度的坚韧，选择一个人迎接风暴。

        无地可容的自责。

        无安放的愧疚，

        这个孩子本就不是在祝福与期待中出现，不是“想要”，而是“需要”。

        紧急出口的灯是声控灯，只有感应到来人才会亮起。

        最终化作一声情绪翻涌间难耐地哽咽，洇开在白清泠的心。

        而她现在却了和常知冬一样的事情，拿自己的孩子当作了一样的工，那么之后呢，这不就只是把曾经产生在自己上的悲剧，在另一个生命上重演一次。

        “你别这么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