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夏则博闻强记，二十多年一直和书本打交，各类名著中的话随手拈来，和沃尔夫聊天一点也没有接不上话题的窘迫，自信放松，仿佛真就是两个一心一意学术交的人。

        梁小夏转问站在她旁一声不吭的牛人。

。

        “你排斥他们，排斥这些异族，是因为你害怕。你无法正视自己心中的负面情绪，所以你用了最不明智的方法进行抵抗。”

        沃尔夫拍拍妹妹的肩膀，留下她一个人思索，自己亲自端着茶盘，走向会客厅。

        “有。”

        “傻大个，他们都这么叫我。”牛人蹄子样的脚在地上蹭了一下，不太好意思地说。

        ……

        她才是儿，沃尔夫看得非常清楚。

        “幸好今天的拍卖会我在场，若我当时不制止你，黑矮人的第二拳，也许会直接轰在你的脸上，那是我无法承受的可怕后果。”沃尔夫单手握上妹妹的脸颊，指节扫了扫她的眼尾，摸过她红艳艳的嘴，眼神中充满了兄长的关爱和慈祥。

        “还请他们喝茶干什么，赶走不就完了。”

        沃尔夫的话一针见血，他没点出妹妹心里属于女人特有的嫉妒，保护了她微小的私心，让樱桃小姐对他偷偷感激一笑。

        灵的出现，未尝不是一个机遇。别人不清楚，姬，你应该很清楚，玫缇斯王室的变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樱桃小姐终于不再抗辩了，只小声嘟哝一声：

        “有吃的吗？”牛人很直白。

        “那我去。”牛人这次没犹豫，答得非常爽快。

        沃尔夫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还是说，哥哥，你看上了那个女灵？”

        樱桃小姐脸上的鄙视更了。

        梁小夏不等沃尔夫回答，非常肯定地答复牛人。

        ……

        “是的，不过我个人偏爱埃利提斯的《英雄的挽歌》。不得不承认，只有强大的斗士，才能站在陆地上，永垂不朽。个人的勇武总能招来小姐们的青眼和先生们的赞扬，带来荣耀和地位。我真是后悔当年没有成为一个斗士或者法师，那样说不定我

        “哥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对他们那么好？就因为那是一群有钱的乡巴佬？我们丰收商会遍布世界，并不缺一百万，可他们说不定会给船队添大麻烦，我们一点都不知他们的背景。”

        “镜月，他该不会是想留我吃晚饭吧？我还打算回白弦塔和爸爸妈妈一起吃呢。”

        两个小时过去了。

        周围响起一片讥笑声。

        而我，在别人恐惧时贪婪，在别人贪婪时恐惧。

        “所有的人类，初见异族人，都会有这种排斥感。他们畏惧，瑟缩，小心翼翼地试探对方，他们不确定异族人是否安全，是否对他们无害。其中一些人，则会将这种情绪放大，极端化，转换成连他们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抵抗和仇视。来自于血统的自豪，会让人产生盲目的自信与错觉。种族的排异，在任何时间，任何地方，永远存在。

        狐狸对狐狸。

        沃尔夫拐弯抹角地问过几次，梁小夏的出，梁小夏的族群或梁小夏和玫缇斯王室的关系，都被她不着痕迹地带过去，滴水不漏。

        一个能够在不到三十岁便掌握一大商团的老板，绝不缺乏眼光和手腕，也绝不是一个能以常理揣度的简单人。

        梁小夏脑子里抱怨，面子上一丁点都不显，继续聊到：“斯图尔斯先生，我也非常欣赏乔叟的诗歌，很高兴我们的爱好一致。他的《鸟儿回旋曲》，总是将我带向充满阳光和希望的夏天，仿佛置其中，真是非常美妙。”

        “好的，不介意的话，我还是称呼您为牛人先生吧。”梁小夏毫不在意：“我们受斯图尔斯先生茶会邀请，你要一起来吗？”

        才将梁小夏一行安顿在拍卖厅楼上的小会客厅里，樱桃小姐迫不及待地领着他哥哥的手，转入一间无人的办公室，她已经于濒临忍耐爆发的边缘。

        牛人的脸更红了。

        斯文安静地坐在一边，端着茶杯慢慢饮用，专心一个好听众。

        “姬，你在抗拒。”

        牛人已经吃掉了十五盘点心，开始坐在对他来说过于狭窄的椅子上打瞌睡，金钟眼睛酸涩，也放弃了倾听，瞌睡连连。斯文看起来好像还在认真听，可脑子里早不知跑哪里去了。

        牛人守着餐盘大吃特吃，什么也不顾。金钟从到尾警戒地瞪着沃尔夫，后者正在他监视般的眼光下从容地与梁小夏交谈。话题涉及音乐、绘画、诗歌、舞蹈和世界各地的奇趣见闻，沃尔夫的见识面十分广博，娓娓而谈，从容不迫。

        “恕我冒昧，还不知您的名字，不知你可否告知？”

        樱桃小姐一想到这个可能，眼神立寒了下来，紧紧着沃尔夫的衬衣袖子不松手，将他的上好衬衣出一又一褶子。

        “好的，谢谢斯图尔斯先生的邀请。”梁小夏终于开口，眼中闪烁着和沃尔夫先生相似的，明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