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如何表现,该说什么。甚至曾经矛盾地考虑过,若他最后终于离开森林,留夏末和爷爷在这里,再也见不到她们,自己该怎么办。
他想得实在是太多了。
想这么多,最终却没想过,若他的父母不来,自己该怎么
。
一片等待的喜悦,酿成的却是苦涩冰冷的酒,疼得他发不出声。玉泉长老
禁忌实验最终败
,被囚禁等死,又在他的伤口上大撒一把盐,漫天乌云暴雨,降下
闷雷,直接将千鹤的世界颠倒过来。
“好了,先吃东西吧。你的父母不来,咱们就自己去找。一会儿商量商量,怎么把你爷爷救出来。”
梁小夏掏出一块面包,递给千鹤,却被她打在手上,将面包丢出去。
“我没有爷爷,我爷爷已经死了!砍掉那么多
灵树,那恶魔不是我爷爷!他死了活该!”
千鹤的脸几乎憋成紫色,对着梁小夏大吼一声。猝不及防的梁小夏被他推在地上,反应过来的千鹤又有些愧疚,伸手去拉梁小夏。
“我不要你拉。”
梁小夏坐在地上,冷冰冰地看着千鹤,千般滋味
过心
,闭上眼不去看千鹤。
玉泉长老连自己的命都不要,连实验都不强求梁小夏
,躺在地窖中受着藤棘扎刺的苦痛,第一个求梁小夏的就是保住他的孙子。
长老将千鹤的平安幸福,看得比自己死后灵魂的回归还重要,心心念念替他着想,不惜用着自己与梁小夏与他之间所有的情分,就为了换她一个承诺。替自己的孙子安排自己死后的未来。还担心自己的小孙子躲在山
里,吃不好住不好,特意叮嘱梁小夏要给他带东西过去。
也许,在他心里,对小孙子的担忧,早就超过对迎接月灼之刑的恐惧与悲哀。
结果呢,他最疼爱的孙子大喊大叫着要和长老不认情分,断绝关系。过往一切情分,血缘中的亲密关系,都被抹杀得不留痕迹。
是何其的讽刺,又是何其的残忍?
梁小夏想要苦笑,笑不出来,想哭,又压抑得难过。
她真心替玉泉长老觉得不值,转念,又多少能理解千鹤的想法。憋闷的感觉如大石
卡在
口,不上不下,说不出一句话。
“夏末,你别生气,别生气。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对你发脾气,我不是故意推你的,真的!”
千鹤见梁小夏在地上坐着半天都不起来,脸上的勉强挤出笑容苦涩,看得他心里难受无比,急急忙忙解释,生怕梁小夏误会。
“我不生气,只是难过。”
梁小夏的语气很平静,脸上也没太大表情,可越是如此平静的语气,越让千鹤害怕。
“夏末,你别这样,原谅我好不好?”
千鹤
将梁小夏拽起来,看着她木木的表情,慌张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