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死亡峡谷是什么地方……从那以后，我再未听到过他们的消息。“

        梁小夏脑海一片空白，嘴哆嗦着，手也在抖，她拼命按住发抖的手臂，不停告诉自己要冷静，要相信父母。

        父亲那么强大，不会有事的。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深气两次，梁小夏又绕着白弦塔走了三圈，半个小时过去后，脸上再看不出撼动的表情，回到一直原地站立，沉默不语的洛基边：

        “那玉泉长老呢，我怎么也没见到他？“

        “……“

        “我猜，他肯定是脚不方便，还在屋子里守着他那堆花花草草瓶瓶罐罐研究。哼，那个臭脾气老。“

        雷诺本就没有笑容的脸更严肃了，甚至带上了哀婉的神色，对着梁小夏摇了摇。

        梁小夏的表情凝固了。

        雷诺叹了口气，靠着白弦塔脚坐下，拿起一瓶酒，猛喝了一口。

        “玉泉长老，是一个很伟大的灵。“

        雷诺低沉的声音，像轻轻拨动的低音琴弦，带着回忆一起颤动：

        “你也发现了吧，夏尔，你那么聪明……和你离开时相比，咱们西晶又多了几十个新面孔，清一色的小灵。

        “在兰亚之后，你和玉泉长老的实验成功了，小灵们相继成熟，可惜当时你不在，遗弃之地封闭，所有外来源的物资都断绝了。我们这些大人还好，小灵们缺少制营养剂的药材，长老最开始一边要带这些小灵，一边又要继续照顾还未长成的灵，后来他一个人实在撑不下去了，才将事情完全公开。“

        “最开始，他差点再次被议会长老们判月灼之刑，可西晶当时已经物资短缺到一定境界了，地动频繁，大家种下去的植物死了一多半。还是靠着玉泉长老提供的无土栽培技术种植蔬果，才勉强坚持下来……之后，议会长老们也就默认了玉泉长老的事情，不再吭声了。不少在战争中失去孩子的灵夫妇，也选择领养这些小灵。”

        “后来，我才知，你储备下的灵魂之力虽足，但是没有神意识，小灵们是没法成长的，玉泉长老不停地在用他自己灵魂化实验，割离他内带着意识的灵魂，一点点入每个小灵内，激发他们生出自主意识……夏尔，我很佩服他，灵魂割离的痛苦，不是正常人能够忍受的。”

        “如今他走了，我们却都还受着他的恩泽，每个灵房子里都会挂上水风铃，用营养养着一两棵绿菜，白弦塔后面山边不远，还有一个无土栽培的大屋，种满了水果；新生的小灵也很可爱聪明，见到我都会礼貌问好……”

        梁小夏一把夺过雷诺的酒瓶，张口就开始灌，温和的酒呛着了嗓子，她红着脸咳嗽几声，将脸半埋进怀里。

        雷诺倒不介意，又拿出一瓶酒，打开封慢慢啜饮。他伸手指着山崖边一小块坡地，雷诺的声音又开始朦胧：

        “长老是五年前走的，他带着微笑，睡得很安详……我把他埋在能晒到阳光的那一排茶树下了，那里能看到整个遗弃之城的风景。”

        那一个晚上，梁小夏喝了很多。

        灵酒、矮人酒、北霞烈酒、麦酒、果子酒……大大小小或致或海量的杯子端到她面前，她都来者不拒地喝了，着一张红透的脸颊，游走在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