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说完，整个房间中都陷入了寂静的沉默。

        最终结果，是梁小夏答应治好汨罗，一切之前的纷乱干戈就此停止。

        梁小夏不是滥好人，她知自己能什么，只是接受不了因为自己一时的袖手旁观，让南薇灵增添更多牺牲。

        梁小夏抿了一下角，不动声色地注视罗兰陛下，像是沉思，又像是在重新评估与审视她。

        “夏尔，我也有能力，但自从重归于世后，我从没自不量力地想要拯救这世界上的每一个人。

        “我…...明白……“

        “好。“

        梁小夏当然可以无偿地帮助罗兰陛下，作为盟友，她可以提供任何武装备、强力毒药、甚至亲自去南薇帮灵们铲除掉隐患。

        罗兰陛下松了口气，正待再说些什么，梁小夏又开口了：

        梁小夏盯得罗兰陛下都有些受不住了，柔的轻吐出一个音。

        “可我明明有能力……”

        梁小夏站在屋中，听着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深，默默闭上了眼。

        罗兰陛下发现，她什么都不想说了，商议了迁徙方案，迫不及待地向梁小夏告别。

        她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贪婪。

        遇到梁小夏，算是意外之喜，也是意外之中的――尴尬。

        主动向暗灵提出要求，是因为无偿的援助会让她们怀疑阴谋存在，或者觉得你是可欺的；不主动帮助南薇，却是为了让她们不沉溺在你的施舍中，将你当廉价的工……其实你心里是有答案的，你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南薇灵最终向你低，而不是为了她们的感激。

        “我想，调出一千南薇灵，到你的遗弃之城去暂住。“为南薇一族留下最后一条后路。

        “是，我们的目标，不曾有一刻敢忘，也只有你明白我，小树爸爸。“

        仿佛多面对梁小夏一秒，都是在提醒她中压着的大石多么沉重，让她呼不过来。

        或者说，她其实是在期待这种结果，以便趁火打劫，得到更多迁居的南薇灵。

        她也考虑过西晶灵，只不过前事未忘，又找不到传说中的遗弃之城到底在哪儿，罗兰陛下才会觉得四面碰，转而寻找暗灵分担压力。

        现如今，历史又在重演了，不过对象角色互换，求人的西晶灵，变成了被恳求的一个，绝望的光环，又到了南薇灵上。

        她已经是成功的政客了。

        被那样看不出感情的目光注视，罗兰不自觉地感觉到一阵紧张，脸上灼烧得厉害，事情发展到现在，让她感觉自己在打自己的脸。

        曾经，西晶灵为了同样的目的，送出三百灵到南薇，可惜最终因为中间的多重变故，导致这三百灵又回归西晶落，南薇灵还趁火打劫地要抢一把粮食。

        她已经不由自主地开始想，怎么让整个南薇灵族全数移入她的掌控之下。

        “我是不是很过分？”

        入了我们族，他们就不会再是‘南薇灵’，在我治下，所有灵将被统一被称为白灵，不再有南北区分，你曾经的臣民，也不可能再有回归您麾下的一天，这是我答应帮助您的先决条件。“

        “不，你是对的。在这世上，没有谁是谁的救世主。”

        排除附庸品一样的东雪灵，罗兰陛下最先想到的就是北霞灵，可惜英格玛女王的铁血与排外，都使得罗兰没有把握去说服北霞灵。

        “我会负责那些灵的吃住与安全，这点请您放心……不过，罗兰陛下，您要考虑好，我不是当年的西拉雅，您也不再是当年的您，同样的事情，不会发生第二遍。

        镜月的声音沉而冷清，带着他特有的理智分析，回答梁小夏的困惑。

        罗兰陛下失望了片刻，很快又将状态调整好，心中自嘲。

        梁小夏睁开眼，再不见任何挣扎或懊恼的悔恨，双眼深邃而平静，双边嘴角却满意地勾起，出浅浅的酒窝，显示出她对得到一千南薇灵的满意。

        你说出的话，脸上出的表情，肢的语言，都是为了遗忘之城，为了我们耀灵的未来。“

她不慈善，她也不会被泛滥的同情控制内心。

        但是为了最终的吞并与合，为了统一四个分裂的灵族，她收起了善意的双手，眼睁睁看着南薇灵在泥潭中挣扎，只为了抛出一条绳索，等南薇灵主动拽住。

        在这一刻，梁小夏发现，她的脑比她的良心选择更快，她的梦想，而不是她的德观，驱策着她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