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恶心的怪物张着长满利牙的尖嘴，以粘腻阴冷的声音回答梁小夏。

        等了一会儿，都不见镜月有动静，梁小夏忍不住用了一个舞光术，照出眼前的景色。

        “你的神力呢？”梁小夏疑惑。

        “小树爸爸……你怎么还不出来。”

        不知为什么，梁小夏看着镜月本该是眼睛的位置，是从怪物上感受到了一的委屈与惶恐。

        袖口下伸出几锋利得要划断梁小夏手指的指甲，梁小夏着把镜月拉上来，“小树爸爸，别这样试探我，我不是以貌取人的人。”

        第二层的墙远远向外拉伸，温度逐渐升高，脚下的地板缓慢崩解沙化。

        怪物已经被沙子吞了一多半，穿着破烂的堪堪遮挡的衣裳，衣衫破间出满挤得密密麻麻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全盯着她。

        终于，晶石爆发出夺目刺眼的光芒，动两人周围的幻象变化。

        从前，她没见过比镜月更俊美的人……现在，梁小夏确定镜月连妆都不用化，就能去演让无数人吐得天翻地覆的血腥恐怖片，印象深刻得让人惊悚。

        这点沙对梁小夏来说不算什么，她稍微挣了一下，整个人轻盈地从下陷的沙中挣脱，安稳站在旁边沙地上。

        火焰灵暗中观察镜月，再次惊诧，他内贮存的力量太过强大，散进地法之塔的元素之力如同洪水一样，还是最正宗的，灵才能提炼出的纯力量，即使散入空气，都凝结得久久不散。

        “好吧，我允许你靠一下。”

        这样才有意思，当一个人习惯庞大力量作为装甲后，跌落成为凡人，才会更加失落，更加痛苦。

        梁小夏很想熄灭她的舞光术，这样的镜月，哪怕是她已经见过一回，也还是难受得像眼球上爬苍蝇一样。

        冥想蓄力几小时，梁小夏早被抽得干涸的元素之力得到不少补充，不知是不是错觉，新补充的元素之力纯度还很高？

        本来是肩膀的位置爬满了脓包一样鼓鼓的蛆虫，一截一截伸缩，在肌肉和骨骼之间来来回回蠕动穿梭，他烂掉的半张脸上只有尖牙，以及那些危险的，戳烂他的脸，还不停挥舞的藤。

        梁小夏按下不停动的眼，对着镜月伸出手：“别磨蹭，我拉你上来。”

可能还得几个小时，你要是累了，可以先休息一会儿。”

        “小夏尔想继承一个千疮百孔的地法之塔吗？”

        梁小夏每天热得都和蒸桑拿一样出大量的汗，再迅速干透，肤到最后干疼干疼的，只能变成蛇形来降温，上这件不知从哪儿变出来的烂布浸泡满了盐分，也越穿越，子被蛇尾戳出个大后，也彻底烂的不能穿了。

        镜月的情况更糟，合火焰躯干后，他的

        “不是试探，我真的没有力量了。”

        当梁小夏睁眼时，感觉自己正靠在镜月边，脚下是一片的，蠕动的黄沙，正缓慢地将两个人向沙中吞噬。

        镜月被抽干了元素之力，色微白，说话声音也小了许多，上弥漫着很少见的脆弱感。

        梁小夏拖着虚弱的镜月，在沙漠中挣扎了十几天。

        梁小夏点点，坐在地上开始闭目冥想…….当她真的习惯，清明的意识很容易让她感觉到这不舒服的声音中淡淡的关心。

        就好像她真的会抛弃他，任由他被沙漠吞噬，消失得干净彻底，不会再继续污染她的眼睛一样。

        说完，梁小夏拉扯过镜月的胳膊，往自己肩上一按，然后保持着僵的坐姿，抬着直勾勾地看着天上。

        整片空间里明亮得没有一点阴影，黄沙起伏，炽热高温，从铭文装备中取出的水还未喝到嘴里，就会被蒸发干净，食物一拿出来就自动燃烧，通通吃不到嘴里。

        梁小夏也感觉到，除了自己的法术能够驱散她眼中的黑暗外，无论外界多么明亮，她的世界都是漆黑的，胡思乱想间，梁小夏确定将舞光术这个低阶法术确定为接下来的常用技能。

        镜月浅浅地勾，想伸手去摸梁小夏的脸颊，纠结一下还是没动，“接下来只能靠你了。”

        感觉到梁小夏的视线，怪物也回过来看她，任由极为缓慢的继续下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