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梁小夏看来，法带领的鱼人，差不多就是一群海中的游牧民族，没有严谨的政权，完全是靠着暴力统治，谁拳大就听谁的，跟着谁有好就跟谁，势力极为庞大，又极为脆弱。

        法更满意，三十万件铭文装备，虽然是残次品，不过只要不影响使用，能发挥出一半功能，就足够他喜出望外了。

        “作为一个非海族的外人，我希望你能够联合海中所有智慧生物，鱼人，人鱼，以及一些海中定居的蛇人，找回曾经的信仰――海神。”

        法怎么都没想到，梁小夏给了他一个这么不靠谱的答案。

掏腰包给梁小夏砸珍珠了。

        没有人会花大价钱一次买下这么多残次品，遍数大陆各国，也没有谁能力吃得下，除了海族。

        作为南薇灵名义上的主人，这是她第一次踏上陌生的南薇草原，又即将展开一场王权争夺的内战，这种感觉很奇异，却不美好。

        灵队伍在沙滩上迅速整合，梁小夏踩着几乎透明的海水，远眺荒芜人烟的大草原，紧了手里的弓。

        命运之神现世，大地之母重生，毁灭之神的神力在西西弗斯和镜月上显现…….一切迹象都在表面，众神复苏的新时期到来了。

        偌大海族真不差钱，缺钱了随便几株稀有海草，宰几条稀有鱼类一卖，钱财就源源不断地来了。

        最近收到的汇报，北霞灵已经在练习制作铭文装备，半成品和废品率都非常高，废品当然没什么用，只能当普通装备来卖，而能够出钱买铭文装备的，都是一方势力，谁都不愿买残次品，这就造成了半成品大量积压，再加上原先存下的半成品，梁小夏估计她手中残次品的数量大约有三十多万件。

        “我们快到了，已经可以看到的卜德岛的轮廓了……兄弟们注意，放慢速度，小心礁石！抛绳！准备挂船！”

        “至于解决长期困境的方法……法族长，你有没有想过，限制鱼人实力真正的短板在哪里？”梁小夏不着急，先抛了个问题出来。

        “历史成为传说，传说又成为神话……你没有感觉到，海中怪兽更强，清晨的风浪更大，海上朝阳更加鲜艳刺目么？当世界改变的时候，大海会告诉你答案的。”

        梁小夏和法聊了聊，最终以十五珍珠一件的价格买出，三十万件残次品，折成金币大约九千万，虽然中间经过珍珠折算，梁小夏实际到手不过八千三百万左右，也让她十分满意。

        “不，你说的没错，接着说。”

        法点，算是答应了梁小夏的建议。

        法下令，后面的鱼人都将腰间的海藻绳解下，空间装备中待命的二百多支小船被一条一条放出，每船坐五个灵，在鱼群的推动中，浩浩穿过大片白色海鸥群，掠过遍布浅滩水下的礁石，挨个靠岸。

        帮助法整合海洋所有智慧生物，梁小夏看起来像是多闲事，不过这也算是一笔长远投资。一个实力更加强大，脑不太复杂，又永远不会有利益冲突的盟友，甚至比法师协会的法罗还要令人放心。而联合鱼人与人鱼的海族，才是完整的海族，人鱼的水系法术与特有的海洋制药，更是梁小夏希望能够借用的地方。

        法打心底是看不起人鱼族的，一群整天除了唱歌就是哭哭啼啼的家伙，现在更是小猫两三只，连大点的族都没有，在珊瑚礁附近东躲西藏。

        “海神？那不是传说么？”

        “我们的寿命？”

        “不，不是，而是你们没有自己的知识传承，更通俗一点，鱼人学不会制药，也无法施法，更没有自己的信仰和坚持，哪怕再能大杀四方，也不过是一群散兵游勇，遇到稍稍大一点的风浪，就会先从内分裂溃散。”

        不过若海神真的再次现世，一切又得另当别论，海神时代，人鱼族是名符其实地海中法师，歌声甚至能引来海啸，实力比鱼人强大许多。

        法也发现了，他虽然带着鱼人落四海征战，收拢了大片海域，手底下的小领们却不怎么老实，动不动就脱离族群，想要自立为王，见到风声不对又轻易投降，玩得一手好墙草，让他非常疼。

        这也是梁小夏的目的。

        梁小夏说着说着，看到法的脸色不怎么好，“我是不是话太重了？”

        梁小夏笑了笑，打了个哑谜。

        “好吧，我试着联系一下人鱼们，看他们信不信我说的话。”

        海神的新生，也就是早晚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