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几元？」莱奥睁大眼睛。

        再蠢的人都知该选前者，何况是莱奥这种一点也不蠢的人，他握着鹅笔靠近赛巴斯钦右手边的羊纸，将在下笔的那刻顿住。

        赛巴斯钦拉长语尾，停顿几秒后望向莱奥问：「您是想问，曼托菲尔大人为何以男为对象吗？」

        莱奥指着自己手边与赛巴斯钦面前的羊纸，严肃、坚定、不容退让地：「如果他能接受，我就签合约；不能，我就签保密协定。」

        赛巴斯钦皱眉：「多米尼克先生，我不理解……」

        「我也这么认为，不过曼托菲尔大人在患病之前从未有过行为，连手淫的次数都少之又少，在染病后也是非到极限绝不与人交媾。」

        莱奥在羊纸的角落写下一串数字，将纸张旋转一百八十度推回赛巴斯钦面前：「把钱存进这个帐，然后让我和你家主子谈一谈。」

        「……他这样忍对病情有帮助吗？」

        「很好。」

        「没错。」

        「吃避孕药不就好了。」

        「都不是。」

        「六十万美元。」赛巴斯钦平静的重复。

        温柔的、担忧的、惊吓的话声在莱奥脑中盘旋，他盯着悬在鹅笔笔尖的小巧的墨滴，想起昨晚落在自己脸上的泪水，握笔的手随之收紧。

        「以大人的初恋对象看来，应该不算是……」

        ──小莱啊，爱是和另外一个人结合，交换温、心、情绪和能量，直至彼此合而为一的仪式，这是非常珍贵与快乐的事，千万不要忘记。

        「如果你家主子需要我『治疗』他，那么就得用我的方法。」

        莱奥打一个响指，摆动颅思索：「不是个人喜好的话，是病的关係吗？他一定得被插或和男人才能缓解？」

        赛巴斯钦将左手边的羊纸前推：「在这张合约上签名，接受敝庄园提供的工作。『工作』频率是一周两次，为期一年，这一年间敝庄园会提供您的吃、住与其他杂用──这分不算在六十万美金内，而扣除『工作』以外的时间，您可以自由出入敝庄园，但不可任何形式──包口、书面、影像、暗号，向任何人或物透漏曼托菲尔大人的病况。」

        莱奥拿起羽笔注视眼前的羊纸，两张纸上写的文字他都不认识──大概是拉丁文或中文之类，不过如果赛巴斯钦没有唬他，那么签保密协定显然比签工作契约划算，毕竟前者可是一次就能拿六十万，而后者虽然包吃包住包零用，却得在这座大得吓人的庄园待上一年。

        赛巴斯钦坐回位子上，将手里的羊纸摊平，墨水瓶与鹅笔放下，看向莱奥浅笑：「多米尼克先生，既然您仍冷静的坐在这里，同时对我的主人的状态如此感兴趣，那么我想我可以告诉您，敝庄园真正的徵才内容了。」

        「曼托菲尔大人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缘故，让一个无辜的人长期服药，这无论多寡，都会影响对方的心健康。」

        ──……在染病后也是非到极限绝不与人交媾。

        赛巴斯钦耸耸肩膀以动作代替言语，将鹅笔放到莱奥面前：「多米尼克先生，请下决定。」

        「多米尼克先生？」赛巴斯钦轻唤。

        「和你家主子床？」

        ──嘿，你没事吧？

        莱奥拉平嘴角，静默许久才抬问：「赛巴斯钦先生，如果我的理解没错，不我接受或不接受这份工作，你们都会付我钱，是吗？」

        「是的，我也这么认为，但是曼托菲尔大人坚持，所以我只能……」

        莱奥张口再闭口，重复数次才挤出声音：「一般来说，都是给半价或半钱都没有吧？」

        「咳，我会倾向用『治疗』来形容。多米尼克先生，现在有两个选择──」

年纪。

        「是的。」

        「没有，但作为家，我只能尽可能帮助他。」赛巴斯钦在说话同时起，走到离雕花圆桌有一小段距离的小书桌前，拉开桌子中央的抽屉翻找。

        「第二个选择呢？」

        「拒绝接受敝庄园的工作，签下这份保密协定后离开敝庄园，保密协定的内容和合约相同──不得以任何方式对第三者与第三物洩漏你在敝庄园听见、看见的人事物。」

        莱奥的视线跟着赛巴斯钦移动，拉长脖子看着长者问：「你家主子是同恋吗？」

        赛巴斯钦将另一张羊纸推向莱奥，十指交错叠于桌沿：「作为保密的报酬，敝庄园会给予您六十万美元的酬金。」

        赛巴斯钦从抽屉里取出深红色的墨水瓶、鹅笔和两张羊纸，关上抽屉走回圆桌旁：「曼托菲尔大人之所以选择男，是因为他在发作时必须和他人有接，换而言之，他不能保险套，因此假如对象是女，他极有可能让对方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