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莱奥轻扣曼托菲尔的手腕，仰望夜血者灿烂地笑：「今天可以和你爱，对吧？」

尔在心中低语，以不会损伤或弄皱昂贵服饰的速度内疾步快走，来到位在四楼中央的健房，打开刻鳶尾花图腾的厚门，先在门旁瞧见莉亚，再顺着女僕的手指找到在举重床上与槓铃奋战的莱奥。

        曼托菲尔被莱奥明亮的双眼刺得太阳隐隐作痛，别开瞪着墙：「不能，但我的同族有人能；大蒜对我没有杀伤力，十字架要看有没有加持过；血对我来说不是必需品，只是提升魔力或受创时復原用的补给物；太阳晒不死我，但会让我想睡。」

        曼托菲尔厉声警告，饱怒气的声音既让莱奥缩起脖子，也吓到了曼托菲尔自己，他的脸色微微转青，收束情绪低声：「我应该不用问你，你想不想离开庄园。」

        「……你明白自己看到什么吗？」

        莱奥双臂的肌肉因为使力而隆起，古铜色的肤上渗着汗水，白色无袖圆领衫也因汗紧贴躯，清楚勾勒出肌与腹肌的线条。

        「莱奥˙多米尼克！」

        「……你说了好多话。」

        曼托菲尔瞪着莱奥的笑脸，再一次感受到眼前的青年既有稚龄孩童的单纯，又有世故成人的锐，轻易看穿自己的心思，再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出招。

        莱奥被咳声吓一，一不小心便让槓铃由掌中出，落向毫无保护的口。

        曼托菲尔的声调稍稍拉高，他理智上知这不是该追究的事，但情感上却很难释怀──为何会有人对于危险的觉察、自的安危轻忽到这种程度？眼前这个人类崽子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莱奥从举重床上坐起来，扭开水壶盖住一口水，举手在自己脸上画一圈：「这分是全看到了，再下去就没有了。」

        「随便你。」

        莱奥率先开口，挥挥手以沙哑的声音：「三天不见，你还是帅得天怒人怨啊。」

        「不准讲：『你第一次对我说这么多话』！」

        莱奥眼睛一亮，拋下水壶直直盯着曼托菲尔问：「所以你会变成蝙蝠、不能吃大蒜、不可以进教堂、天天要喝血然后晒到太阳会死吗？」

        莱奥搔搔：「我一开始以为是万圣节变装之类的，但万圣节是将近两个月后的事，然后这完成度也太高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想留下来。」

        「呦，我如果没算错的话，距离我们第一次『见面』已经超过三天了吧？」

        「你不知古鲁塔克是什么，就去买安全帽帮助他平安离开商场？」

        曼托菲尔微微抿起嘴，转过先要莉亚离开，再绕过眾多训练材来到莱奥的前，瞧见对方仍持续举降槓铃丝毫没发现自己靠近，乾咳一声作提醒。

        「那你还能安心待在这里举重？」曼托菲尔斜眼瞄向举重床旁凌乱的槓片和巾。

        曼托菲尔的肩膀下垂几分，拿起放在一旁矮桌上的水壶，到莱奥的手中，直接切入正题问：「你全看见了？」

        莱奥耸耸肩膀，盘起一隻脚望着曼托菲尔问：「所以……古鲁他不是人类吗？」

        「即使这里除了你之外没别的人类？」

        「一个会说话还很能喝的骷颅。」

        「……」

        「不是，他是骨骸骑士。」

        曼托菲尔转准备离去，然而他只走两步路就被莱奥抓住手。

        「我不是骨骸骑士，我是夜血者。」

        莱奥本能的举手，看着离盛怒只有一步之遥的银发夜血者，缩起肩膀尷尬地：「我也知正常人应该害怕，可是……你三天前用一隻手把我钉在墙面时，我就觉得你不可能是人类，然后庄园里的其他人大概也一样。」

        曼托菲尔即时抓住槓铃，单手将连槓带片超过一百公斤的材放回支架上，低下与莱奥四目相对。

        「你也是？」莱奥的声音微微透着紧绷，表情也有些僵。

        莱奥点，双手叉腰愉快地笑：「别说：『你还是应该去神病院』呦。」

        「嗨。」

        「我不待在这里要待在哪里？你们也不可能放我走吧。」

        曼托菲尔见莱奥茫然的回望自己，叹一口气改口：「在你们的诗歌和故事中，我的种族名是血鬼。」

        「血鬼！」

        「你……」

        「哈哈哈，我也觉得很奇妙，在瞧见古鲁塔克那颗超级彩的时，我心里只有：『要死了，绝对不能让警察和牧师看见。』这个念。」

        曼托菲尔的手指抽动两下，终于按捺不住情绪衝着莱奥低吼：「你的反应不对劲吧！正常人类此刻应该感到恐惧，而不是兴奋的追问，你的脑子有问题吗！」

        莱奥仰起，望着曼托菲尔期待地问：「你能变成蝙蝠吗？会不会怕大蒜和十字架？不喝血和晒太阳会死吗？」

        莱奥耸耸肩膀，在曼托菲尔发问前主动：「当然，就算你们肯放我走，我也没有走的意思。」

        「你说古鲁塔克？」

        「在！」

        「不过你们好像不打算讲，所以我也没有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