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带他来人类世界的那个？」莱奥问。

「……」

        「男人有解药吗？」

        「『我在灵们喝的酒中，下了对夜之种族无害，但对日之种族是剧毒的月幽草，最慢半个小时内他们的手脚就会开始麻痺，然后在三个小时后窒息亡。』」

        「……啊？」

        「是，狼人计画在结盟宴上解决灵的王族与锐，再突袭只剩老弱妇孺的灵森林。」

        「男人是战士级夜血者，如果他能升到领主级──领主级和战士级夜血者的魔力与恢復力有极大差距，就有可能在森被攻破前赶回森林、驱逐狼人，但要让夜血者升级只有一个办法：摄取大量蕴饱满灵力或魔力的血。」

        「……」

        曼托菲尔在莱奥说出安之语前，继续故事：「他任由自己沉浸在哀伤中，过着颓废、无目标、没有节制的生活，惹上或製造大大小小的麻烦，最后在一场酒后衝突中，碰上阔别二十年的旧友。」

        「他没有，可是他知下药的人与灵的药师手上可能有。」

        「在那一瞬间，男人才意识到，一直以来自己迷上的不是公主的剑技，是公主本人。」

        「森林是……灵们居住的森林？」

        「男人四游，」

        曼托菲尔停顿几秒，将五指刺入掌心：「灵们请求男人喝下他们的血，带着他们──无

        曼托菲尔的目光转沉，落陷在回忆中：「签约当天，狼人与灵的菁英全都到场，上百名战士、祭司、药师、王族在人类的酒店中把酒庆祝同盟结成，男人也在其中，可是他还没有勇气面对公主与护卫，所以一直待在旧友旁。

        在宴会即将进入尾声时，旧友忽然哭了，男人问他怎么了，旧友拍上男人的肩膀说：『你很快就能解放了。』」

        曼托菲尔垂下，注视自己苍白、斜躺着交叉刀痕的大：「他很想笑着祝福公主与侍卫，毕竟这两人一个是他深爱的女人，一个是他愿意託付命的挚友，但他没有那种襟与气度，所以不只婉拒了系花人的工作，还藉故离开森林缺席婚礼。」

        曼托菲尔闔上眼，在黑暗中低述：「所以他先打昏旧友，佯装要扶烂醉的友人坐下休息，再强撑笑顏去找公主、护卫与场上最资深的灵药师，而这三人在男人开口前就明白他要说什么，然后毫不犹豫的攻击最靠近自己的狼人或夜血者。」

        「男人基于对旧友的信任，以及对公主的思念──放的每一天都让他更加怀念森林中的生活──答应为旧友牵线，并且迅速敲定在邻近但不属于彼此势力范围的肯塔基州签订盟约。」

        「结盟酒会在转瞬间变为恶战，灵们抢在药发作前突围逃离会场，儘他们都是经验老、默契绝佳的战士或术士，仍有三分之一的人牺牲，然后没有一人毫发无伤。」

        「男人也是？」

        「……」

        曼托菲尔压在侧的手指收紧：「如果狼人的计画成功，就算中毒的灵能侥倖逃过搜捕，也会失去家乡、妻儿与弟妹，对他们而言，这是比死还痛苦的事，因此灵们拚命思考扭转情势的方法，最后决定将一切託付给男人。」

        曼托菲尔重复昔日友人的话语，低注视自己下青灰色的布袍：「男人一开始以为旧友在开玩笑，但他很快就知对方是认真的，因为旧友满眼血丝的诅咒『束缚我最好朋友的卑鄙灵』，更因为他亲眼见到一名以手稳着称的中年灵药师失手让酒杯砸到地上。」

        「什么意思？」莱奥皱眉问。

        「男人也是。」

        曼托菲尔点，依旧闭着眼：「灵们逃到一间废弃工厂，在厂中理伤势、清点人数和解药，然后很快就发现三个令他们绝望的事实，第一是解药的数量不及存活者的一半；第二是赶製出的解药药效欠佳，服用后至少要休息一日才能正常活动；第三是有灵在战斗时听见狼人说，他们必须提前突袭森林。」

        「曼托菲尔，这不……」

        曼托菲尔点，垂着眼面无表情地：「旧友替男人结清酒钱、赔偿店家的损失，在男人酒醒后告诉他，自己目前受雇于一群以阿肯色州北方山脉为据地的狼人，这群狼人想与南方的灵结盟，但是苦无介绍人，希望男人看在两人的交情上，替他的雇主牵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