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夜血者默默看着陶洛斯撞开大门消失，起本想离开餐厅，可是在他踏上走前，一名着红帽子的孩童忽然奔过桌边，衔着青赤酱料的嘴角猛然闯进曼托菲尔的视线中，令他的步伐瞬间停顿。

        陶洛斯张着嘴冒冷汗，与曼托菲尔对视许久才挤出声音：「埃德蒙多大人派我去蒐集纽奥良的狮人主的情报，我可以将这些情报告诉你。」

        「目前阿里亚德麾下的战力有一百零三名战士级夜血者、四百名狮人、十七个黑魔法师、六名巫妖、三百五十名狼人和一百二十一名黑灵。」

        而阿里亚德到人类世界后的作为也应证了父亲的担忧，他在短短三年内就拿下龙蛇混杂，百年间都未曾被夜血者支的纽奥良，并且屡次单挑北美的领主级夜血者、狼人、狮人或巫妖社群的领袖，战绩虽不到全胜，但就算战败也会让对手重创。

        曼托菲尔放在桌面下的手指收紧，的确，敌方情报不是他最想要的──他想要让所有人安然度过危机的方法，却是绝对必要的资讯。

        陶洛斯将曼托菲尔的沉默与张眼误解为鄙视，连忙挥手解释：「我、我不是要背叛埃德多蒙大人！大人虽然没有要我把纽奥良的情报告诉你，但你也知，美洲的领主级夜血者中他最喜欢你，会在这个时间点派我到纽奥良探查，一定是想偷偷……」

        「我没……我是、是……」

        陶洛斯的动两下，先拿起桌上的玻璃杯灌下一大口水，再放下杯子开始讲述自己蒐集到的情资。

        ──他为了回报你，会给你一些不是你最想要，但绝对必要的东西。

        「把你知的，如实、简洁、不加油添醋地说出来。」

        陶洛斯见曼托菲尔低不语，小心翼翼地探问：「那个……我可以走了吗？我知的全都说了。」

        「……付完帐就出去。」

        「为什么？」

        「还逃吗？」

        「你觉得他们还会吵多久？」

        「不逃，我用我的、的灵魂发誓，绝对、绝对不逃！」陶洛斯带着哭腔。

        陶洛斯感受到曼托菲尔的杀气，连忙解释：「不是没有查到，是他们没在备战！」

        「备战状况呢？」曼托菲尔问

        曼托菲尔收回脚，靠上椅背面无表情地问：「给我一个让你活着离开的理由。」

        曼托菲尔的眼睛微微张大，他表面上看起来平静，但其实在认出陶洛斯的那刻，累积百年、百条人命的仇恨便将自己的来意、埃德蒙多的暗示扫出脑袋，直到对方提起影蝠主的名字才想起正事。

        曼托菲尔松开手，而在他的手指离开陶洛斯手腕的剎那，天蛾人一手抓捲饼一手拿帐单，从椅子上弹起来直奔结帐柜台。

！弱到只能负责、负责情报的三天蛾人恶魔召唤师，没办法违抗……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太阳还没下山啊！」

        「没有。」

        「可恶，误……不、不要再踩了，脚、脚会烂掉！」

        曼托菲尔在桌椅之间佔了足足五分鐘，直到满场跑的孩童被母亲拉回座位上，他才慢慢坐下，举起手招来女侍，告诉对方自己要外带。

        「你一个晚上背叛两个信任你的人。」

        陶洛斯摊平双手：「阿里亚德在发夺领宣告前没徵询过任何人，以穆尔舵为首的智也不赞同拿下布洛尔──他们对你们的评估是能赢但一定是惨胜，而阿里亚德听完后反而兴致的说要延后两个月进攻，和灵们打场『武装牙齿』的仗，让底下的战士谋士们没心情备战，通通忙着劝改变主人的心意。」

        「因为我是灵主。」

        曼托菲尔伸手扣住陶洛斯的手腕，目光转沉：「如果你说谎，你的心会告诉我。」

        陶洛斯举起双手，瞧见曼托菲尔的神情没有变化，赶紧吐出新话：「然后那晚向埃德蒙多大人报信的人是我，是我帮你的公主搬救兵，就这点来说你……」

        「因为他们吵翻天了。」

        陶洛斯停下来嘴巴，喝一口水继续：「纽奥良的人类黑帮和一份政府官员也在他的掌控下，不过人类嘛……我不认为他们可称为战力。」

        「帮助你……你刚刚说什么？」陶洛斯问。

        「不晓得，但已经吵了十天还没有结果，狮人主又是出了名的脾气，短期内应该不会结束。」

        纽奥良的狮人主阿里亚德出鬃金原，七年前被父亲──现任鬃金原的狮人主──以磨练的名义将他派到人类世界，不过所有人都知真正的原因是担心兇残好斗却又备领袖魅力的三子威胁长子的地位。

        「我退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