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明明有着大把的望，却宝刀已老，剑出鞘的那刻，曾经的雄剑趴趴地晃，实在是人间惨剧。”“纳西瑟斯”抚摸着世涟的背，顺着脊梁骨向下，直到未干的伤口。“这时有个聪明的人发现了商机。你知铁线虫吗？铁线虫的幼虫被其他虫子吃掉后，会在这些虫子内继续发育，会逐渐控制宿主的行为。等长为成虫时，会控制宿主寻找水源，淹死宿主后从宿主内钻出。”

        “各位，都没竞拍呢，怎么可以随便碰商品？”

        但世涟最先想到的其实是：这个伤疤好像我的下啊。

        当然，会魔法的人也是有烦恼的。

        这让世涟回想起，图书室的书中，写着据说很久很久以前的某一个神上有圣五伤，双手，双脚，和右肋下。

        “对呀。人类世界从来没被覆灭，甚至发展得很不错哦，你们图书室里的大概是千年前的古籍了。因为免费，我就随便了。一切都要源于一个突然觉醒了魔法能力的人类，在那之后会魔法的人类越来越多，曾经的科技瓶颈突然都成了笑话，依赖科技不会魔法的人类和会魔法的人类之间有了巨大的差距。”

        纳西瑟斯出现，恭恭敬敬地向猴子们鞠了一躬。

        世涟后退挪了几步：“人类？那些不知犯了什么错惹怒了神，然后被夺去生育能力的东西……生物？他们的世界早已覆灭，沦为螂人。支者和地母神通过‘纳西瑟斯’给予他们孩子并帮助养育，实际上孩子都是被给予生育能力的半神生下的。因为前一个神明的关系，支者和地母神不得不给予半神相反的生育方式——这些都是假的吧？”

        世涟想起了江燐的死状，还有她讲的伊的死状。果然伊本不是自杀……

        世涟没有回答，毕竟答案显而易见。

        “喂，你在听吗？算了，你们这种没受过教育的畜生没有钱的概念。我太好心了，让你们活在人类千万年都达不到的不用为钱发愁的世界。”“纳西瑟斯”松开手。

        世涟转，看到纳西瑟斯模样的某人正盯着她。

        没有的猴子们急得上蹿下。突然，一只猴子伸手向末音一指，末音的便定住了，连鲜血也不再出。猴子们纷纷落地，凑近看星泱的。它们的黑手指在星泱的上游走，他的肩上的咬伤很快被治愈了。但猴子们似乎因为是否要抹去星泱满的伤疤而吵了起来。

        世涟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冰凉的地板，睁眼看见的天花板白得异样。就像远远看到的月亮不洁的白。世涟从未见过这样的颜色。

        然后有一天，会魔法的人们想：如果我们是进化的人类，那不会魔法的人，不就像当初没能进化成人的猴子一样吗？

        星泱平躺在地板，鲜血淌长刘海落到脸颊两侧，闪着幽光的赤瞳直视着天花板上的虚空。

        果然沧弥是万能的。

        世涟知自己无法反抗，于是她只是观察“纳西瑟斯”。只要多知一些世界的真相，给“纳西瑟斯”添堵，她就值了。她从“纳西瑟斯”的长袍领间看去，他有血肉和肤，右肋下有一狰狞的伤疤。

        她撑起上，手被割掉后她的意识就变得模糊，不过发和衣服都在滴水，看来自己是成功进水池进入海中了。

        猴子们嗤笑着，一把将他推开。

        于是，不会魔法的人就不再被当作人了。工、物、玩、食物、药材……还算有些价值。

        但是这里是哪里呢？显然这里没有支者的影。

        “纳西瑟斯”眉抽搐了一下，他咧开嘴，像是在笑，但那表情就像白纸面上被剪了一个弦月形状的口，诡异又难看。

        “别问我怎么想到的，我当时纯粹是闲得慌。用炼金术把没有魔力的人类婴儿和螳螂合成之后，吃下铁线虫的卵。在螳螂人内长大的铁线虫是最好的壮阳药材。哪怕是萎了大半生的耄耋老人，吃了它，对着老母猪都能重

开嘴笑了。一瞬间，末音扑倒了他，一口咬在他柔的肩膀上。

        记不太清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你知你害我亏了多少吗？”“纳西瑟斯”走近世涟，蹲下来抓起她的发，将她的脸扯向自己。

        她无视“纳西瑟斯”的抱怨，盘算着怎么在没有手的情况下进去。

        “醒了？”

        因为江燐曾经说过：“我活着只有一个期盼。这世界把我当狗，总有一天我要烂他。”

        之所以认定那不是纳西瑟斯，是因为他不耐烦的表情和野的坐姿，和平常的纳西瑟斯完全不同。不过对于世涟来说，哪个纳西瑟斯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