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提醒了他，自己这一遭来n市本就有工作安排，加上蒋婕自从车上那次对话后，每每看向他都神色复杂言又止的，黄净之不想再在她眼子底下添堵，索找借口避一避也好。

        对话框上方的正在输入提示持续了片刻，不紧不慢地连着发来两条。

        于是回：行，明天几点？

        ――那我去接你吧，明天早上八点半，从我这儿开过去十分钟应该够了，你把详细位置发我。

        俩人互加好友后还从未在微信上沟通过，黄净之想了想回过去：对。

        俩人还没熟悉到可以开这种玩笑的程度，好像从上次包厢外偶然的三两句交谈后，李熵容对他的态度比初见时热络些许，黄净之权当对方是为了生意的应酬寒暄，着公事公办的语气回他：我会准时在路口等候，谢谢容总乐意载我一程。

        被交情尚浅的人一语中的地破心事，非但不值得感动，反而有种难以启齿的尴尬，黄净之缄默半晌，回他：我没有心情不好，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关心。

务接洽有关。

        那个李熵容倒也直白，上来就问他是不是在半山别墅区附近，想必是看到了不久前的那条朋友圈。

        黄净之将别墅门牌号发给他，李熵容抛过来一句：八点半算早吗，用不用给你留个睡懒觉的时间？

        聪明人聊天点到为止，李熵容是个聪明人，但又太聪明了，还会反其而行之。

        ――你心情不好？

        黄净之撂下结束语都准备退出聊天界面了，看到突如其来的这句，不得不“耐心”地反问：什么？

        ――上次也是。

        李熵容平时不住这里，在公司附近另外安置了一套房子，用他的话说是为了方便上下班，更多的还是想躲避长辈的婚。

        李熵容妥帖地问：你开车了吗？

        那边隔了几分钟才又发来一条，简洁明了的五个字却让他不悦地蹙起眉。

        ――可能有些冒昧，但据我观察，你心情不好的时候，似乎喜欢发一些不知所云的朋友圈来宣。

        ――我明天一早回市区，市中心有家不错的海鲜粥店，顺便带你去尝尝？

        坦白说这是很没有边界感的问法，黄净之当即打下一行明显带情绪的――我心情好得很，却在点击发送的前一瞬又顿住，他确实心情不好，否则也不会冲动到去迁怒无辜的人。

        ――你吃过这里的早市没有？

        ――为什么这么讲？

        黄净之盯着对话框最下方那行字陷入一种被冒犯的困惑，对面显然也读懂了他的无语，于是等了半分多钟又补上一句：明天下午你要来深远总开会，不是么？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