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恩把这段话在脑子里过了一个来回就懂了：“所以李济州目前还不知你的份，他来向我询问你的事，仅仅只是因为，他想认识黄净之这个人，对吧？”

        “……”黄净之默了一瞬，说：“有个电话进来，先不聊了。”末了不忘叮嘱一句：“我跟李济州的事就算翻篇儿了，你别因为这个影响跟方申那边的合作，不值当。”

        “你谈过？跟谁？”

        曾经待过的圈子对于这类事早就见怪不怪，有些人甚至会把一往情深当成笑话来讲，华丽通常被用来掩盖糜烂，是德观极低的一群人的狂欢，黄净之见识多了，换个地方想试点新鲜的，发现人渣放在哪里都很泛滥，偏偏又给他碰上最登峰造极的那个。

        顾西恩却突然叹口气，老父亲般地忧心忡忡：“早知会这样，还不如当初我直接给你介绍个靠谱的，真怕这件事会影响你的感情观。”

        “别开玩笑了，我之前又不是没谈过――”

        他倒希望是自己自信过了。

        “好吧，我原本以为……抱歉。”

        他还是委婉的，把别有用意的勾搭说成认识，但其实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的目标鲜明，出这种事的李济州也确实是个彻彻尾的渣男，本不用黄净之多余解释，这人在顾西恩心里就已经定了。

        话虽这么说，但顾西恩这个哥哥的向来比他成熟稳重，黄净之把手机从耳旁拿下，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提示，李熵容？

        “放心。”顾西恩一字一顿：“我尽量不跟他正面起冲突。”

        “跟我什么歉，你又不清楚我和他的事。”黄净之说出这句话时已经心平气和许多，避而不谈反而证明心里还在乎，李济州什么样的人自己不是很清楚么，他之所以肯低三下四地向“白桦”求和，不过是觉得被分手这件事让他自觉面子上过不去罢了。

        黄净之盘坐在沙发上，笔记本电脑搁在怀中，边浏览会议文件边：“容总，这时候打过来有什么事吗？”

        “对付他干吗，一个过去式而已。”黄净之无所谓地笑笑，声调低了低：“真心换真心，这种东西李济州又没有。”

        自从那日粥铺一别后，俩人就没再私下单聊过，工作上的接洽也基本由双方手下的秘书和助理代劳，他心思锐，对来自不同的人怀着不同目的的示好皆能猜得一清二楚，李熵容不必因为合作上的事私底下这样接近他，但若是其他缘由……

，一边又热情洋溢地去勾搭其他人，你会觉得他是神分裂，还是纯粹的没有心？”

        “你想对付他吗？”顾西恩的护短心理瞬间上线。

        划开接通，电话那李熵容温和：“晚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