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净之眼底蕴起薄怒：“你简直――”

        “来都来了，进屋喝口水吧。”

        李济州默了一息，转看向他，目光炯然深沉：“你喜欢吗？”

        黄净之想起他先前是讲过要来b市常驻的，原来并非随口说说，但那又怎样？李少爷可向来什么都随使然，玩这些深情把戏，不过信手拈来。

        李济州转过，动作自然地将左手拎着的东西递给黄净之：“帮忙拿下。”

        “……”

        后脚步声停，他回，看见李济州就立在那副油画面前，轮廓深邃的侧脸被黄色灯光笼着，脑海中掠过一丝错觉，他仿佛从那张脸上看到了几分难以揣摩的，介于喜忧之间的复杂情绪。

        黄净之愣了一瞬，盯着眼前这只疑似保温桶的东西，蹙了蹙眉，面无表情地接住。

        “……我知你住在这儿，所以也选了这里。”他倒坦然，一上来就和盘托出，“其实今天是我第一次过来这栋楼，原本只是想碰碰运气，没想到，”他眸中闪过一簇像是孩童得到奖赏的雀跃神采：“我运气不错。”

        黄净之终于又开口，冷冷：“算我倒霉。”

        “这画……”

        说话间电梯叮咚一声抵达，门开了，黄净之迈步走出，余光注意到李济州定在轿厢内一寸未动。

        “嗯。”黄净之点：“很喜欢。”

        三人合力将穿衣镜顺顺当当地搬出电梯，两名小伙子边抹汗边谢：“帅哥，你人真好。”

        “我也住这小区。”李济州截断他的话，语速不自觉变快，像是为了掩饰某种濒临决堤的情绪：“但不是这栋，在旁边，前两天刚搬来。”

        电梯平稳上升，在某一层又停下，是搬运工的目的地到了，两名小伙子热火朝天地往外搬东西，但似乎人手不太够，最后那架重量可观的穿衣镜差点又脱手砸在地上。

        “你跟踪我？”

        于是他旋，迎上他来不及收回的深情而又仓促的眼神。

        黄净之接腔：“是你大哥送的。”

        一声语调很轻却异常清晰地“切……”从轿厢内传出，落入李济州耳中。

        李济州看着他，角勾起的弧度无奈又哀戚：“非要这么说的话，也对。”

        门合起，电梯在沉默中继续上行，黄净之扫了眼楼层按钮，就只剩他自己的那层还亮着，对于李济州的突然出现，他先入为主地判了对方死刑。

低沉：“待会儿再说。”

        入门指纹解锁，步入玄关，灯光自动感应调亮，黄净之边往里走边脱掉风衣外套，中央空调徐徐送风，温度打得刚刚好，驱褪一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