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济州彬彬有礼地欠了欠：“如果不麻烦的话。”

        黄净之的背影消失在卧房门口，蒋婕深呼一口气，转过来看着这位英俊的年轻人。

        “回来了。”

        “你忘了我说过什么？”李济州解开俩人的安全带，将黄净之捞过来摁进怀里，去亲他的额和脸颊，他的肤微凉，即使车内气已经打得很足，却好像不进他心里去，“我说会和你一起面对的，无论炮火还是鲜花，现在这个时刻已经到来，无论如何，不要让我言而无信，好吗？”

        蒋婕和医生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黄净之进去的时候，听见那位年长的老医生正对她说：“……他目前这个情况，切勿用脑过度，我说的这个过度跟正常人的过度不是一个概念，像今天这种连开两个小时视频会议的情况，是不可取的。”

        蒋婕觉察出动静，扭先看到黄净之，接着目光越过他肩朝后一递，短短几秒钟内眼底翻涌而出的情绪层叠变化，放进大荧幕影片里是足以拿奖的程度。

        女佣端来的是英式茶，装在成套的鎏金彩绘漂亮骨瓷中，李济州不可避免地想起他妈方凝那一屋子的名贵茶，这天底下的贵妇人是不是都有着大差不差的兴趣爱好？

        黄净之往里间走，半路回看，李济州懂礼数地止了步，并未继续跟过来，只是眼睛仍落在他上，俩人目光短暂相接，他冲他很轻微地勾笑了下，像是鼓励。

        老家在主屋廊下接到少爷，和一位与他一起来的先生，虽有惊讶，却很快掩饰下去，接过黄净之手里的外套，轻声对他说：“先生在卧室，医生已经到了。”

方想，那是因为在此之前，他也曾拼力反抗，却一次都未成功过。

        其实这一点黄净之是遗传她的，对于超出自己承受范围内的突发事件，会暂时装作无事发生，她收回放在李济州上的目光，仿佛这人只是家里新来的帮佣园丁，即便不久之前她还夸过自己老同学的儿子是一表人才。

        老医生为黄家工作了三十多年，一察言观色的本领是基础，一眼就瞧出两人似有话要谈，借口去查看黄淮笙的状况起离开。

        蒋婕招手唤来女佣，耳语两句，吩咐对方去沏一壶新茶。

        黄净之点点，转往楼梯方向走，脚踩在台阶上，扶着栏杆回看了跟在后面的李济州一眼，对方双目炯然，像是蕴着力量般，原本要开口说你不要跟来，到了嘴边又咽回去，扭过脸继续上台阶。

        “李先生，你要不要喝茶？”

        “你爸刚刚醒过来一次，又睡了，医生说他是用脑过度导致的晕厥，好在其他指标都正常，就是血压有些偏高。”蒋婕搂住儿子的肩，拍了拍：“去看看你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