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没人注意这。

        “吃吧吃吧！”折扇被他又从脖后抽出来，微笑着压上最后一稻草。

        “那个。”她冲银鱼脍咽了口口水。“这么珍贵的菜，小王你确定要给我吗？”

        手指紧扇骨，他楞了一下。转侧看她，以不可思议的声音问。“你刚才唤本王什么？”

        “小王啊，你不是自称小王？”她歪了，模样活像只乖巧狸。

        沉默了一下。他单手成拳抵在前，努力压制，连带那微挑的眸都布满忍俊不禁，直憋成艳红色。憋了又憋，憋了还憋。一声轻笑就这样逸出，接着是一串控制不了的爽朗笑声。“……不行啦！哪来的小天，宝里宝气的。笑的本王肚子疼，苏兄你得赔啊！”

        笑什么？

        她一直努力保持的肃穆垮了，显得很困惑。

        “小天，你叫什么。”他笑的要泪，了眼角，伸手想她束着麻花辫的发旋。她的动作却比他想象利索，只往后轻轻一晃，闪过他这一际突然的抚。他也没多想，还是笑盈盈的。

        “岁岁。”

        他极没形象的抄了抄耳朵，真正印证了好看的人什么都很好看这句话。“什么来着？”

        “我的名字呀。”她一字一顿的认真回答。

        “岁岁，还朗朗上口。”他停了笑，双手拢于广袖。“作为交换，也告诉你本王名讳吧！我汉名佟嘉，小王是自谦不是名字，不能喊错，会砍呦！”

        岁岁吓得赶紧双手护住脖子，她的小命可不能因为这种糊涂事交代！

        见她当真，佟嘉忍俊不禁。

        屋外钟鼎咣咣响了三声。

        厅内模糊的交谈声停下，静到听见窗外竹叶上徐徐雪落的声音，也能听到军士盔甲的碰撞声。

        原来是苏鹤行上了尊位，他在首座举起酒樽。岁岁看到两侧的人像被传染，都带着谦逊而谨慎的笑，双手举樽朝他遥遥一敬。

        岁岁不敢造次，赶紧学那些丫鬟站到佟嘉后。

        酒过三巡，众人离了座位，三两成群的抱团寻欢，苏鹤行也从首座来到佟嘉面前。“王爷，苏某敬您一杯。”他声音低沉，奇迹般的安抚人心。

        佟嘉展开折扇，摇的鬓丝都飞起来。“该小王敬你，府上的女如此可人，深得吾心！”

        苏鹤行微微一笑，但那笑并没抵达黑沉眼底。“王爷言重。”

        两人酒樽举起，同尽了此杯。

        站后面的岁岁不敢抬，怕一抬，对方就能看到自己红成苹果的脸。

        “自谦自谦！不知你肯不肯割爱将那女赠与本王。作为补偿，小王府中的美人佳婢任君挑选。”

        这话在两个贵族男子口中是常发生的。一般开了口都能如意，除非要撕破脸，不然谁会为了才得罪旁人。

        苏鹤行转了转酒樽。

        岁岁的呼无形中轻了，她也在等他回答。会吗？他会把她转赠这个叫佟嘉的人吗。

        “区区一名隶，王爷想要多少，苏某自然都可以送您。”那是轻描淡写到再寻常不过的一句话。却让岁岁心脏被重重一击，小脸泛出白意。

        “如此甚好。”佟嘉欣喜的下半句还没说完，苏鹤行说。“但这个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