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如此，当初该直接把人送到庄子，奉养其到寿终正寝才是。

        不过好在现在醒悟也不晚。

        “不！”岁岁坚定的摇，怕他看不明白她又重复一次。“我不走！”

        为了他的安忧，帮他挡刀子都没问题，这时又怎会抛下他自己保命？她凝望着他，两只手交叠口，态度异常认真。“请让我留在您边。不您什么，请让我和您共进退！”

        苏鹤行没料到天敢反抗自己，居然还说什么共进退。

        “不必，你去庄子本座才能没有后顾之忧，你也不想本座事还要分心与你吧。”

        他的话让岁岁楞住了。

        她梦也料不到自己也能在苏鹤行的心占点位置。怎么呢？她怎么敢呢！可哪怕苏鹤行发丝一点大小的关爱也足够岁岁心澎湃了。

        她吃惊的咬住，将唔咽咽下。

        岁岁不敢当着苏鹤行面泪，令人心疼的乖巧。可惜有些人并不会心疼。

        她同意去庄子。

        因为不想成为苏鹤行的包袱，别说庄子，睡大街也行！反正也不是没睡过。

        可笑岁岁远没自己猜的那么重要，或者没有苏鹤行说的那么重要。

        大司命纳妾的事，因为司命府被的铁桶一般，没出去多少。晓得司命府有过这么位侍妾的外人本就不多，更谈不上岁岁威胁之说了。

        而府里的刺客向来不会少，每天护院都会抓几拨，没有才不正常。

        苏鹤行眉眼不移的张口就来，是有意在误导岁岁。

        稚如岁岁，哪是苏鹤行对手，对方只一句解释就让她心甘情愿的答应挪出去。甚至他都没承诺她，什么时候能把她再接回来。

        搬到城郊庄子的事就这样一锤定音，这晚苏鹤行也没有陪岁岁在房里睡下。岁岁却觉得苏鹤行愿意陪自己说几句话就是天大的恩德了。

        而且他还关心了自己！

        这比两人在床上些不可描述的事，更让人觉得甜蜜无比。

        **

        隆冬的阴天冷彻骨。

        铅灰的天空比早上要压得更低，就连空气都笼上层淡淡的烟气。那场酝酿许久的雨赶在傍晚时落下，没带雨的行人抱鼠窜，活活刻画出狼狈这个词来。

        城外远郊一队士兵骑架鹰，沿官而来。他们斜背同样的角弓羽箭，蹄击打被雨淋的土地，频率整齐划一。

        冷雨无差别的浇在每个人肩。

        苏鹤行纵着纯黑的大宛名驹，同样的银甲角弓，被铁鹰卫拱卫其中。

        论是谁，再俊的模样被雨水浇个稀透也没法说好看。但苏鹤行这个人气质冷冽，被雨水洇，竟带着丹青般的水墨感。

        国都行宵禁令，如果不赶在城门关闭前回到城内，只能宿郊外。宿没什么，但这次外出好几个铁鹰受了伤。出行药品不齐，军医也没带出来，需得返回城中救治。

        队伍最前的斥候去而复返，他纵到苏鹤行几米远，翻下跪地，铁甲发出互相碰撞的轻响。“禀主君。城门已关，可要命人打开？”

        国都城门在关闭后非八百里加送急报不可擅开。除了皇帝，普天下还没谁有这个胆子命人私开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