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选个正妃出来吗？关于天，外面的传言很难听。”

        他淡淡扫去一眼。“那又如何？还是平日你们也这样看不上她。”仅这一个念就让苏鹤行蹙起眉。

        立在纱帘后的苏耀立即低，这个话题他不敢参与。肖想过天的事历历在目，谁知哪天主君会不会秋后算账？

        苏挽哑口无言，同样不知怎么接下半句。

        天卑贱三岁稚童都知，看不上她不是正常吗？思索了一会，他迎着主人冷寂的目光开口了。“就算主君爱天也该有度。您早晚会择妃开枝散叶的，依才看，早日将她谴回庄子才是正理。”

        “为何一定谴她回庄子。”

        这不是明知故问？苏挽试探。“主君的话才不明白。若不谴她离开，难还留着她，来日诞下庶子不成？”

        “若本座愿意让她诞下子嗣呢。”他淡淡的开口。

        苏挽瞠目结地望着书案后端坐的尊贵男人，半天找不回声音。他双目发红，朝苏鹤行长揖一拜到底，最后跪在黑曜石上恳切。“您果真愿意让天诞下庶子？难您忘了少时誓言？幸侍妾生下庶子，这么和大行皇帝有何区别！”

        跟了苏鹤行近二十年，从小一起长大情分非比寻常，这样的话只有苏挽能说，也只有苏挽敢说。

        一旁的苏耀吓得脸色全白了，他压想不到苏挽会如此胆大，正准备跪出来求主君息怒。苏鹤行却静静投去苏挽一眼，没有怒意，没有怨气，如常的冷情。

        “如果她不卑贱呢。”苏鹤行这么说。

        “怎么可能不卑贱呢？除非天这种事物将不复不存在……”苏挽突然咬断话的下半句，他磕磕巴巴，猛地抬望着苏鹤行。“不，不会吧？难您打算……”

        “既然开国皇帝可以设天，以后自然也可以废除。”他面无表情，甚至称的上冷漠，偏薄里说出的话比世上最动人的情话还要温柔。“既然本座只会有一个妻子，为什么不能是她。”

        “您，您……”苏挽连说两个字，却因为过于惊诧，一时堵住了。

        那清贵的姿，乌玉般的瞳仁，睿智的心思，分明是个世上难寻的伟岸男子！为何偏偏对一个天，为何偏偏……

        苏耀悄悄咽下口水，拼命的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呼都停了才好！

        那张冰雕般的冷酷面容朝窗外淡淡投去一眼。

        他的手边放着本帛书，柔韧肌理散发着莹黄的光。真是场好雪。能将世间的一切污糟尽数掩盖，再看不出它原本的样子。

        他轻笑一声。

        明晰的指骨收紧，出的书卷末端也染上一层褶皱。

        **

        小皇帝的赐婚像极了笑话。

        轰轰烈烈的开场，又突然没了下文。没人知摄政王进说了什么，那婚旨像石子入湖，转瞬吞噬殆尽，连丝涟漪都没剩下。

        上翘碧瓦蹲着龙子嘲风，两长须弧度畅。十步一岗的禁军神情肃穆，手持长斧，着明红盔甲，几乎和背后的朱墙为一。

        白玉石并肩行来一白一金两影。背后十几步的几名铁鹰默默跟随，呼声都微乎及微。所到之禁军皆弯腰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