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瞅了眼。掩嘴发出轻呼，回看他的脸上笼罩着不敢置信。

        他勾着，轻点了点。

        岁岁的心已经盛不下这么多惊讶，满到从脸上漫出来。

        小螺髻，斜插的莲花钗细碎苏垂下来。

        镜子里的汉家小娘子是谁？

        他的目光下，来到她微张的粉。

        岁岁傻望着镜中，和苏鹤行四目相接。谁又能想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司命会帮她梳？别说是岁岁本人，任谁看到都会被雷劈中一样吧！

        “是不如意么。”他轻问。

        不如意？不如意是什么？她看到镜中的苏鹤行启。她好似是傻了，本听不懂那句话。她除了结巴，难还有耳鸣症不成？

        看着岁岁蠢萌的样，苏鹤行笑了，脸上有浅浅的笑纹。

        两人本就坐的近，他长臂一伸，把人圈到怀里。温香玉在怀，前所未有的安心。“如果你喜欢，我可以一直帮你梳。”

        画眉描目、闺房之乐。换在以前这个年纪，一心搞事业的他真是笑话一则。但现在的苏鹤行却乐意至极，只要对方是她，他愿意任何事，任何。

        岁岁长这么大哪受过这等待遇，人都懵了。这一连串的幸福来得太快，如堕梦中。嘴巴微张微合，还是忍不住。“您，您……为什么。”

        他还在癔症吗？还是癔症的其实是她？

        也许是她快死了，所以才出现这样的幻觉。幻想自己救了他，幻想他怜惜她，幻想他为自己梳妆，甚至幻想他要和自己成亲。

        世间怎会有这般令他揪心的姑娘。苏鹤行深叹一气。“傻岁岁，难你不明白。”

        岁岁盯着镜中的脸发呆，目光放空。这个表情让苏鹤行觉得不舒服，又听她细如蚊咛的喃声。“是你不明白。”

        ……是你不明白呀。

        岁岁无法拒绝这个温让人糊涂的怀抱。

        双手捣着将落泪的眼，声音渐低。这几天的冲击太大，岁岁哭的太多太多，子绵绵的，眼底一片黑沉，居然晕了过去。

        **

        是白日了。

        印在床幔上是温和煦的阳光。墙角傅山炉静静燃烧着熏香，徐徐洒烟雾，再以那难以画就的姿态升腾飘逸。

        岁岁睁开了眼。她觉得累，没力气。只觉得下好轻好好香，全不似她那床稻草，又又冷还不保。

        果然是梦，不然她哪来这舒服地方住。

        又蹭了蹭脸下被，岁岁这一动却看到张放大的睡颜――她一时有些痴了，目光毫无掩饰的吻在他五官上。先是刚毅的眉、再是冷情的凤眼、高高的鼻梁，最后是那颜色轻红的。它们的，她恍然间记起两人之间的那个吻。

        就像他请她吃的糖冬瓜一样甜。

        她楞楞看了半晌，迟疑着，小心的想伸出细细的小手指去他。光是这样看着他，她的心脏就的不像话了。

        岁岁一动苏鹤行其实就醒了。

        他本支着颌假寐，在她手指停在鼻梁上时缓慢睁开。

        岁岁哪能料到这出？吓得往后猛地一退。就在脑袋快亲上床栏时，苏鹤行抢一步出手，托住她后脑勺，两人了一团。

        他在上，她在下，侵略十足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