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无数个声音齐齐传来。

        愿意吗？

        “鹤鹤。”岁岁知他是误会自己的叫法了，但她也不想纠正。只轻声、温柔的叫了他。“鹤鹤。”

        那一日三月三，是春宴。

        愿意吗？

        谁知这苏鹤行臭不要脸的，女眷来访的情况下还特意推了事，全程在天旁边保驾护航，毫不避讳男女之别。

        她张了张口。

        为个天请封！普天之下估计也就苏鹤行干得出。

        她的声音极细小，要不是苏鹤行离得近，本听不清。他只觉得从后脊梁窜上一阵难以言说的酥麻。

        夫人外交嘛！

        作为政敌，皇舅等人都觉得娶天没什么不好，能让他丢脸的事自然越多越好。甚至还派了家眷去司命府给所谓的‘未来当家主母’‘添妆喜’，看看这天是圆是扁，手段如何。

        苏鹤行动作快的令人咂，虽然他自己觉得能忍三个月才娶岁岁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但换在旁人眼里，都觉得苏鹤行疯的不轻。

        苏鹤行其实本已不在乎能不能再当皇帝。

        她正蹲在花厅前自顾自堆

        没了岁岁，这偌大的天下是歌舞升平或千疮百孔又如何？作为知悉所有人动向的他，在晴雪城瘟疫起前，派了大量药材和人手过去，自然不存在后来事。这事后来还被皇舅抓了把柄，在朝上攻击他没事劳民伤财。

        他甚至回府的第二日就进为岁岁请封。

        婚礼很快就在苏鹤行的全力干预下到来了。

        岁岁没想过会有这么多人来参加自己婚礼，或者说，她压没想过自己还拥有一个婚礼。换个角度来说，苏鹤行确实权倾朝野，没人敢不买他账，哪怕皇舅一脉。

        小姑娘却慢慢仰起，朝他奉献了自己的。

        搞得夫人们回家对自己的夫君纷纷不满，看看人家夫君！再看看自己的夫君！什么脏东西！

        永远失去她的那些年，他也曾这样将额贴在她的骨上。可是它们是那样冰冷，没有丝毫温度。再没有此刻半点温在怀……岁岁，我该怎么你才能明白？我无法失去你。除了你，我本不想和任何人有以后。

        与其说天招待夫人们，还不如说苏鹤行招待她们。

        “鹤鹤？这么叫倒也可爱。再多唤我几声吧，我喜欢听。”他又低下来，与泪意朦胧的她额相抵着。

        “……我。”岁岁咬，突然前倾吻了他。那柔柔的，十足花甜香。苏鹤行倒了口气，将人提到上坐着。“不许糊！”

        那些臣子，也曾一遍遍的上奏，劝他立后他娶。他们又如何明白，岁岁就是岁岁，四海列国，千秋万载，就只一个岁岁。岂是其他一千个、一万个女子所能代替得了的。

        刚走到第二进就听到花厅银铃的笑声，苏鹤行神情一柔，从影这边拐出。岁岁梳着可爱的双丫髻，没像其他妇人一样盘发，垂鬓前是两排珍珠苏，微漾间让人心的。

        岁岁仿佛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了。

        **

        她甚至连想都不敢这样想啊！？

        酸涩的不知如何是好，想要说话，却是另一串没出息的泪珠落。“鹤……鹤……”她确实太爱哭了。想说的又多，一时只觉得自己立刻死了也行，一时又觉得心中一片钝痛，一时又想把自己整颗心都剥出来给他。

        你愿意赐予我名正言顺爱你的份吗？

        苏鹤行懒得和这些白痴多费口，浪费时间，有这功夫还不如多陪岁岁。

        岁岁早羞的不行了，只将双手挂在他脖子上。“愿意的，我好愿意。一千一万个愿意。我要永远跟着你。哪怕是你以后说不，我都不会走。你要好被我纠缠一辈子的准备。”

        他半跪在她面前，目光深幽，似乎从亘古开天辟地就这般跪在她面前。

        “我爱你，鹤鹤。”

        这一日下了职回府。

        满朝文武观礼，小皇帝都亲自捧了添妆到来，可谓面子里子全都有了。

        “嗯。”苏鹤行心情平和，住小姑娘的手，继续在她眸前轻声。“还没回答我，愿意吗。”

        怎么会不愿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