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临赶紧朝着远离陆席的方向挪了挪，用好着的那只手拽着自己的衣领使劲闻了闻：“很难闻吗？”

        说完就打了个巨大的呵欠。

        他往客厅的方向走，阮临像是条尾巴似的跟在他后。

        可就是这样，陆席还是有点心不稳。

        陆席皱着眉看他，问：“又是夜班？”

        陆席还没想好要怎么跟这个完全不是他理想型的小朋友试试，第二天一大早就又一次签收了困得迷迷瞪瞪的人。

        陆席不自觉地想到瘸着一条胳膊的小朋友在他家厨房忙来忙去为他煲一碗汤，然后又忍着不高兴和委屈把昨天散在玄关的东西收拾好的样子，角没忍住弯了弯。

陆席干紧脑内叫停，拿着字条溜达到厨房，给自己盛了汤和米饭。

        不过……

        他要生气到什么时候啊？

        两个人离得太近了，他几乎能感受到阮临辐出来的温度。

        第21章

        阮临任由他折腾，老老实实不动弹。

        他好像已经不生气了。

        阮临诚实地点了点，用那种实际上有点得寸进尺然而在陆席听来就是可怜巴巴的声音问：“我好困，还可以在你家睡一会儿吗？”

        包扎到一半的时候陆席觉察到了一点不对劲，小朋友上怎么烟味酒味香水味混在一起的味这么重？

        收拾那沓文件的时候估计委屈坏了吧？陆席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去冰箱拿之前买的小菜，一下子又愣住了。

        不过今天阮临没困成立着都想打盹的样子，也没有睡着了直接摔进他家里来，只是带着看上去像是一宿没睡的困顿把手里的早饭递过来：“今天是蟹粉汤包和豆浆！”

        味很好，比起他的手艺已经能算得上是美食了。

        前一天没有用武之地的医药箱被陆席扔在了茶几上，他把绷带给拿出来，唠唠叨叨地给阮临再度缠绷带：“胳膊还没好全就自己拆绷带，你是真不怕自己残废了是吧？”

        他一颗被阮临忽然表白又忽然强吻而搅得七零八乱的心总算是找到一点理智，皱着眉问了阮临一个本来在阮临提到自己大晚上遇上苏年和别的男人的时候就应该问的问题：“你到底找了份什么工作？天天上夜班就算了，上这都什么味？”

        陆席心里摇摇坠的层层叠再度被抽掉了一支撑积木，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陆席把汤包和豆浆接过来，说：“过来一下。”

        他出差之前几乎算得上空的冰箱已经被满了，水果被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又用保鲜包好，一盒一盒摆得整整齐齐。

        他想，既然……既然他舍不得干脆利索地拒绝小朋友，那要不……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