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初意进了屋里，她才终于开口：“我以为当年你是一时兴起。你可以恨我，别怪意意。”

        陈转向沈初意，“我今天还没喝药，你去帮我准备一下。”

        沈初意开口：“梁肆。”

        他抬，遥遥与她对视。

        不是不是真的，陈都当真的，话说得好听也是优点，而且句句不离她女儿，她是满意的。

        询问自然是还有的，不过那都是最普通的问题，譬如以前谈过几个女朋友，有没有未婚妻。

        他说：“我能理解您为人母，要求严格，只是，我希望您以后多听意意她自己的想法。”

        梁肆目光扫过，收回手，“谈完了？”

        这男人确实会说服人。

        “对了，我们晚上可以不回来住么？”

        在这儿给她下套是吧。

        她不反对了。

        陈叮嘱：“凡事给自己留点余地。”

        梁肆应声：“您多虑了。”

        但他这句话，的确是戳到了陈的心底，她可不这些应不应该，既然他说给意意，那她就让意意接着。

        梁肆边勾起一点弧度：“妈，您今天早点消气，我还可以带意意去公证。”

        陈恨铁不成钢：“你看他干什么，他帮不了你。”

        梁肆想也不想：“一个。”

        沈初意抿笑，跟她一起进了卧室里。

        “就你这子，被人骗了都不知。”她说：“他现在是一心想你，人最容易变了，明天又是一个心思。”

        梁肆微微一笑：“嗯。”

        梁肆气定神闲地又揣回兜里。

        从始至终，陈对梁肆最不满意的便是他家的滔天富贵，如今，他给了承诺。

        沈初意点：“领证的时候就说了。”

        “既然你们下午有事，就忙你们的，不过……”陈倏地看过来，“意意，你跟我来。”

        “……”

        就算是她，也不得不承认，世界上没有几个男人能到这样。

        他顿了顿，“然后被您棒打了。”

        -

        陈把结婚证丢给他，“证都领了，我又不能让你们离婚。”

        陈想了想，看来他没说假话，只是结婚证已领，嘴上说什么都可以，又重新看向面前的年轻男人。

        沈初意乖巧地点。

        陈呵：“你怎么知，他不能先说服我？”

        沈初意不知为何，心隐隐加速。

        陈心情复杂，摸了摸女儿的脸，问：“你不和我说，是不是怕我又不同意？”

        “……”

        从卧室出去时，梁肆站在院子里看开的烂漫的花，午间的日光被树叶分割，零零散散地落在他上。

        梁肆眉宇轻抬，明知故问：“您这回不会棒打了吧？”

        她相信梁肆不是这样的人，而且，这场婚姻，似乎得益是她，他还损失了。

        如果他十八岁时的喜欢是一时兴起，那二十三岁时的爱意便是从一而终。

        直到又听见接下来的一句话。

        陈哼了声。

        沈初意看了眼梁肆。

        当初那个走进院子里的少年，一闪而过的热烈青春，竟在现在成了她的丈夫。

        沈初意一听这句话，不由得松口气，眼睛弯了弯，妈妈这话就是松口的意思了。

        “你是认真的？”

        当年确实她冷血，但她既然了，就不觉得有问题，只能说缘分如此，瞥过他这招摇的脸，“真就意意一个？”

        陈：“……”

        沈初意说：“我知。”

        梁肆牵着她的手在手心勾了勾，光明正大地着私底下的小动作，一如当年。

        沈初意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