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苍白得很，被汗濡的发胡乱贴在额与两颊，嘴发白，几无血色。

        “去吧，快回教室，不然作业就没人帮我记了。”她的声音低微沉缓，但语气认真。

        它有个专门向外开的小门，在教学楼外石梯的底。

        至于薄翼，有哥哥照看着，应该问题不大。

        她都这样了还反过来顾及她……

        一只手虚虚攥住她的手指，低看，是薄翼。

        “肚脐下方。”

        方佳低泣着往回走，进了教学楼大门才敢放声大哭。

        方佳快速把情况陈述一遍，老师听完点点，让薄冀把人放到床上，一面拿起听诊朝薄翼走去。

        ～～～

        菁城多山，三中高三教学楼建在山坡上，小超市在坡缓的一侧，与室内楼梯相通，医务室在坡陡的那一侧，所以即便同在负一楼，也没办法从室内直接下去。

        医务老师正在玩手机，见有人进来，从容放下手机问怎么了。

        方佳还是难过自责，又不敢哭出声音，眼泪源源不断，抬手抹了又抹。

        大致检查完后，问薄翼：“中午吃什么了？”

        薄翼还蜷着，薄冀先放下东西，轻手轻脚帮她展开。

        医务室的位置特别刁钻。

        没办法，只能一面笨拙安，一面提溜着人先回去。

        医务老师看不下去：“这位同学，下午还要上课的，这里有人看着，你先回教室去吧。”

        老杜本打算去医务室看望薄翼，半路却碰到方佳这个哭得肝寸断的小姑娘，要不是提前打电话问过医务老师，他都快以为薄翼得绝症了。

        薄翼发不出声音，方佳代为回答：“她中午就吃了一片泡椒笋片。”说完像是意识到什么，眼眶迅速红了。

        “对、对不起……是我把笋片给薄翼的……”话未说完，眼泪大滴大滴地掉。

        医务老师听罢转在桌子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布袋，打开，拿出一个金属蘑菇样的东西，递给薄冀：“急胃炎，小朝下，把这个给她贴肚子上。”又递过去一个小桶：“她等会儿可能会吐。“

        然而，一点点微小的动作都能打破她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微妙平衡，她疼得直抽气。

        可必须治疗，只有治疗才能尽快结束痛苦。

        “好好，行，”老杜对着方佳，指向门外：“你快带他们去医务室，有老师在值班，我去给薄翼妈妈回个电话。”说着转往办公室跑，他还是要再去确认一下。

        他柔柔、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安抚，动作放得更轻更缓。

        “好的，谢谢您。”

        薄翼哪里需要写作业呢？

        待终于将人展平，他面有微汗，抬详问医生：“请问这个仪贴在哪里？上腹还是下腹？”

        “我……我想留……”

        方佳带着薄家兄妹快步绕下去，穿过花坛小径，又走过一条细长走廊，终于来到医务室门口。

        完这些才注意到方佳仍定定站在床边，眼眶依然红着。

        “不怪你，”他朝她安抚一笑：“是急的，你也预料不到会这样。”

薄翼的哥哥，她哥哥一直接她放学，我每天都见。”

        房间嵌进山里，温度比外面低很多，夏天几乎不需要开空调。

        薄冀重新拿起治疗仪，嘴上说明自己即将要的动作，征得同意后轻轻扯低薄翼的校服，褪到需要的位置上停止，在出的一小截肤放上仪，轻按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