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宛给薄冀发了消息，过半天她拿起手机看，没有回。

        张宛将薄冀引到僻静的一片花坛。

        “不了，你直接送我回去吧。”

        她双臂搭着靠栏，望天望了好久，又长长吐出一口烟，才直起看不远的薄冀，他坠在雾中，面容平静。

        敲击的响声停下，她一口烟，从迷蒙的烟雾里凝视薄冀。

        见她不再吃了，又等了一会儿，他才问：“不合胃口吗？要不要点一些别的？”

        设计师别心裁地在此种植了许多粉黛子，十月花期已到，昏暗光线下，黑夜里升腾起大团粉雾。

        曾经张宛也是这么期待的。

        薄冀坐下，张宛从包里拿出烟，点燃，这一口她憋了好久，爽得四肢舒展开，全然不顾往日维持的淑女形象。

        薄翼真诚地感谢，一边解释，一边朝路口再望去一眼。

        妹妹，她爹没跟她提过薄家还有个老二，不过她也不是特别在意，虽然八月那次初见之后，他们断断续续有再约会，但毕竟没有真谈，她有自己的分寸，犯不着那么多。

        张宛直接给薄冀打电话。

        ～～～

        薄冀点，起去结账，张宛跟在他后，然后一起上了车。

        没有用的垃圾。

        能抓紧时间多见见就多见见。

        “不不不，你当然很好，脸好、材好、脑子好、脾气也好，任谁打着灯笼都难找到。”

        “翻到最后，我发现这个故事没有结局，”她轻笑一声：“这很离谱你知吗？哪怕烂尾也是一种交代，可没有结局算怎么回事啊？我前面投入的感情就白白打

        “那为什么我不可以呢？”

        她坐到花坛的一边，又点了点对面：“坐。”

        按理到此应该别，张宛叫住薄冀，让他送至楼下。

        他之前送过她，知她家在哪，路程很短，很快便到了。

        地点快速敲定在离她家不远的一个餐厅，她放下手机，慢悠悠梳理、化妆，到达时薄冀已经在那了。

        “那要去别的地方吗？”

        “好。”

        “怎么了？”薄冀的脸上依然毫无表情，黑沉的眼眸一动不动，内里一片死寂，说出来的话却异常诚恳：“是我不够好吗？”

        张宛放下刀叉，用餐巾轻轻沾了沾嘴：“当然。”

        “不用，不是特别饿。”

        再说，她自己中间也和其他好几家在相看――投资人爸爸是定了KPI的。

有同学帮她把手机捡起，大家都围上来关心安。

        掸掸烟灰，她说：“薄冀，咱以后不用再见了。”

        于是他将车停到路边，跟着张宛进入小区。

        “喂，张小姐。”

        吃到半途，薄冀问她：“我可以去抽一支烟吗？”

        他的声音在电话里有些失真，即便如此，张宛仍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她兴奋起来。

        这让他的眉眼显得愈发漆黑，特别是她最爱的那双眼睛，黑蜮蜮的，里面没有一点光亮。

        她自己一个人住在这，薄冀从来没有要求进去坐过，今天她主动邀请，他也并不推拒，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谁也没有说话。

        张宛夹着烟的手在木质栏杆上轻点，笃笃笃笃：“怎么说才好啊？”她略微沉：“就像编剧递给我一个悬疑剧本，开写得十分不错，我一下子就被引了，过程也疑点丛生，起伏跌宕，只等有一个结局就可以拍了，然而――”

        节后就要开始为拍摄攒局搭班子，到时候可没闲工夫再陪他玩。

        迷醉又梦幻。

        仍旧一黑衣，但肤比之之前更加雪白，几乎苍白到有些病态。

        放假之前她就约他，但他说国庆要给妹妹过生日，这事自然没了下文。

        接通了。

        必须要承认，她还是有点失望的。

        “有空吗？放假最后一天了，要不要一起出来吃个饭？”

        他回来得很快，上却没什么味残留，一如既往的礼貌有风度。

        从事这一行，俊男靓女实在见过不老少，但他上那种感觉，太令她着迷了。